他聲音不算太大。
但是隔壁桌的溫姝念絕對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就連季靖也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季靖忽然道:“對了念念,上次爸爸說給你介紹那個相親的男的,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祝赫:“……”
宋弋、大林、白薇齊齊呆住。
溫姝念多聰明,立馬領會了父親的意思:“就是有點太年輕了,比我還小一歲,才24,感覺不太合適?”
季靖憋著沒笑:“年紀小的好,懂浪漫,現在不都流行姐姐配小奶狗嗎?”
溫姝念:“嗯,那行,明天我去見見。”
季靖:“好嘞,我幫你安排一下,這孩子長得帥,陽光的很,身材也很好,模特出身的呢!”
眾人:“……”
隔壁桌的葛詩婕笑著跟祝赫說抱歉,兩人互加了微信,然後一同離開了。
溫姝念端起杯子喝飲料,眸光一片陰冷。
她並沒有因為賀尊的解釋而釋懷。
相反……
她天天不是工作就是帶娃,從不出去鬼混喝酒逛夜店,整顆心都放在為了家庭而奮鬥上,結果他倒好,說起來是臥底,實則卻去相親?
如果今晚她沒來呢?
還有過去幾年的時間裏,他們沒有在一起,他相過親沒?逢場作戲抱過幾個女的?有沒有實質性的發展?
溫姝念卷翹的睫毛下,一片陰鬱!
哼!
狗男人!
虧她還每天提心吊膽,怕他受傷丟了性命,怕他這個,怕他那個。
結果他過得這麽滋潤,海景雙人晚餐,還相親,還美女作陪。
大林他們都覺得,後半段氛圍有點怪,但也沒太在意。
大林飯後就跟白薇去看電影了。
季靖、宋弋、溫姝念三人都回酒店,一起K歌到半夜。
祁海親自開車送溫姝念回了1號別墅。
孟希恬還在這裏住,她接到祁海的短信,就在院子裏左等右等。
直到祁海的車回來,她趕緊上前幫著把溫姝念送了下來。
孟希恬直接把溫姝念公主抱起,往樓上送:“醒酒茶已經送少奶奶房間了,你別管了,把車停好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祁海:“好。”
孟希恬給溫姝念喂了一大碗醒酒茶,給她擦臉、擦手、換睡衣,調整了空調溫度,這才關了門離開。
祁海把院子的門關好,就進了廚房。
發現有剛燉好的排骨湯,就盛了一小碗出來給自己煮了一口麵。
他坐在家傭們的用餐區桌椅上,吃的暢快,連湯都喝完了,門口走進來一個人,望著他笑眯眯地問:“我手藝還行吧?”
祁海:“咳咳咳!”
孟希恬笑著道:“聽說大林的相親對象是個女醫生,還挺好的。你看,你那批兄弟都有著落了,你……什麽時候考慮個人問題啊?”
祁海不想考慮:“我不會結婚,至少未來五年都不會考慮。”
孟希恬:“……”
她都快三十了。
整個賀家,連她媽養的那條小黑都知道,她在等著祁海。
她為了祁海,這些年連嬌縱的性子都磨平了,她爸都說她懂事的像是變了一個人,可如今她為他而有的變化、堅持,他明明都看在眼裏,卻始終不給她機會嗎?
祁海把碗筷洗幹淨。
轉身看著她:“謝謝你的排骨湯,錢我會轉給你。”
孟希恬無語:“那是公費出的。”
賀家人對家傭都很大方,他們的家傭都是包吃包住的,每項開銷都是固定的,隻要在規定的範圍內,吃什麽喝什麽都隨意,卻不能超過這個範圍。
但是,即便是有限額,他們吃的也比其他家族的家傭好得多。
祁海越過她,徑直走了。
孟希恬無奈:“祁海,我會一直等下去!”
祁海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她:“我不喜歡女軍人,我本身就會功夫,從小為了保護小姐而專門訓練過,就想找個溫溫柔柔、賢惠的妻子,不想找你這樣的。我喜歡家庭主婦,不喜歡事業型女強人。而且,你總這樣讓我很煩,我不止一次跟你說,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喜歡你,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清醒一點?大林都回頭是岸了,你也抓緊,別過了三十歲成了黃臉婆還沒成家,還要反過來咬我一口說是我耽誤了你!孟希恬,你這是無腦的自我感動!”
祁海嚴厲的說完,大步離去!
類似這種無情的話,他說了太多了。
可是孟希恬就是不肯聽,祁海也很苦惱,如果不是放不下小姐、小新少爺,他早就躲得遠遠的了,也不會成天冒出來跟孟希恬見麵。
祁海無視孟希恬的眼淚,大步回了房。
而溫姝念,醉得一塌糊塗。
因為醒酒茶,半個小時後,她理智漸漸回歸。
腦海中全是祝赫跟女郎談笑風生的畫麵,她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
她氣呼呼地哭著:“嗚嗚嗚~狗男人!我不要你了,我也要去相親,我要小鮮肉,好多好多小鮮肉!我也要燭光晚餐,我也要看電影,我也要約會!我同時約十個、不……一百個、不,一萬個!嗚嗚嗚……”
溫姝念頭沉沉的,哭的厲害。
她已經很多年、或者從來沒有這樣醉過。
深夜的洗手間窗戶,一點點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如貓兒般輕盈地閃了進來。
他一步步來到溫姝念的床邊。
看著她哭濕了一大半的枕頭,還有臉上掛著的晶瑩的淚珠,轉身去洗手間找來毛巾,給她擦擦小臉、換了個枕頭、又掖了掖被子。
翌日。
溫姝念睡到中午才醒過來。
枕邊有個便利簽。
隻有兩句話——
堅決不會做對不起老婆的事情,保證隻有你一個!不許找小鮮肉!
溫姝念震驚地掀開被子,在房間裏到處尋找,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這是賀尊的字!
這是他的字!
他昨晚回來過……為什麽不叫醒她?
溫姝念心中怨念漸深,咬了咬唇,氣呼呼道:“憑什麽!你讓我不找我就不找?說什麽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你都去相親了,還說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哼!”
溫姝念燒了便簽,洗漱後下樓。
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孟繼榮打來的:“大少奶奶,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我就想問問,恬恬她最近在市裏是不是遇上什麽事情了?您知道嗎?她剛才,忽然向部隊遞交辭職申請,她領導打電話給我,我跟她媽都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