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燃認真傾聽暮暮的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沒有回答暮暮的問題。
把她送到教室,他就回去了。
暮暮放學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十分了。
這可把賀尊夫婦心疼壞了。
他們連家裏的那對雙胞胎兒子都不管,夫妻倆齊齊守在學校門口,讓祁海接了暮暮之後直接送上車,各種好吃的全都擺上來,一口一句小祖宗、小乖乖地噓寒問暖。
暮暮確實是第一次這麽晚放學。
但是她覺得,自己在學校的每一分鍾都過得特別充實。
溫姝念幫她遞奶茶,賀尊幫她把雞翅的骨頭給剃了,夫妻倆把吃的送閨女嘴裏,閨女隻要動動小嘴,就能享受到美食。
“唔,這雞翅不如星燃哥哥中午給我買的好吃!”
一中的烤翅是一絕。
賀尊聽著,臉色一變:“陸星燃中午去找你吃飯了?”
暮暮點頭:“是啊,星燃哥哥幫我打飯打菜,他說他是哥哥,當然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妹妹。爹地,我們學校初中生跟高中生吃東西是分開的,星燃哥哥帶我去他們那邊可以打菜!初中部的菜是四菜一湯分好的,是不能自己點的!”
賀尊臉色緩和了幾分:“回頭爹地把他飯卡充滿,既然他中午帶你吃飯,咱們也不白占他的便宜。”
暮暮好奇地看著賀尊:“爹地,你的臉,一會兒笑,一會兒沉,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賀尊:“……”
溫姝念憋著笑,問:“暮暮,今天上課感覺怎麽樣?”
一家人,邊吃邊聊,邊往2號別墅進發。
從2號別墅院子裏出來。
大家就看見,隔壁1號別墅那邊,季靖的車回來了,賀新的車也停在院子裏。
整個1號別墅燈火通明。
賀尊夫婦看了眼,便很有默契地帶著閨女回家了。
在賀新沒有開口求助之前,他們一定要撐住,一定要給賀新足夠多的時間,讓他自己去經曆。
晚餐的時候。
Mona聽從溫姝念的吩咐,將雙胞胎兄弟的嬰兒車推了過來。
夫妻倆陪著閨女吃晚飯,順便照看兒子們,他們自己也再吃。
吃飽了,暮暮上樓寫作業,賀尊夫婦就享受難得的清閑時光,一邊照顧兒子們,一邊跟Mona聊天,了解兒子們今天喝了多少奶,拉的臭臭好不好。
這樣平凡而規律的生活,讓賀尊夫婦心裏特別踏實。
溫姝念看賀尊待兒子們的態度越來越好,她心裏也是感激的:“等再過幾年,再給你生閨女吧。”
賀尊一怔,繼而笑起來:“順其自然吧。”
溫姝念明白他的意思,又道:“可以找中醫幫你調一下?”
賀尊哭笑不得:“你怎麽也學會Paul那套,往我心口插刀了?生兒生女我是決定因素,但不代表我沒有生女兒的能力,看看暮暮不就知道了?”
一道嬰兒啼哭聲,打破了夫妻倆的短暫靜謐。
溫姝念沒想到,兢兢業業兩兄弟,跟朝朝暮暮姐弟倆完全不能比。
朝朝暮暮真的是來報恩的孩子。
可兢兢業業卻從頭哭到尾,非要把大人的半條命都累沒了不可。
孟嫂非說是2號別墅長久不住主人,所以容易招東西,大晚上還讓孟繼榮開車送了兩顆黑狗的狗牙串的紅繩過來,說是讓孩子們綁在手腕上可以防止啼哭。
賀尊夫婦已經被兩個孩子折磨的耳膜要炸了。
往日裏覺得無稽之談的法子,這會兒也樂意試一試。
可是戴上後,發現無濟於事。
Mona幾次想上前幫忙,奈何賀尊夫婦舍不得在兒子們哭的最厲害的時候,把兒子們交給育嬰師,於是Mona隻能在邊上陪著安撫。
一直折騰到淩晨一點多。
兩個小家夥總算是睡著了。
Mona趕緊帶著他倆下去,而賀尊夫婦也精疲力竭了。
清晨,兩兄弟又往死裏哭……
兒科醫生過來看過,說是沒有任何問題。
兢兢業業連續哭了兩天,嗓子都啞了,江傲蓉實在是心疼壞了,趕緊跟賀鴻煊一起從大院搬回來。
江傲蓉還讓孟繼榮開車把趙中醫接了過來。
趙中醫給孩子把了脈,也說沒有問題。
江傲蓉就愁啊,這趙中醫的醫術,是不是沒有他爹老趙厲害啊,如果孩子沒問題,怎麽會不停這樣哭呢?
趙中醫也看出她的顧慮,無奈地笑著道:“夫人,有的娃娃就是鬧人的,這跟很多因素都有關係的,比如溫度、比如氣味等等,不是所有的娃娃都像您家朝朝暮暮那麽懂事的。”
到處查不出原因,江傲蓉也沒辦法了。
好在兩個孩子除了鬧人,沒有別的事情,能吃能拉,看著都挺健康。
這天晚上。
首都傳來消息——朝朝參加的全球青少年編程大賽,拿下了金獎!
不僅如此!
朝朝這次用的是他獨立設計、製作的帶有攻擊性能的新型無人機。
除了金獎之外,他還拿下了設計大獎以及創新獎。
更有不少國內外的團隊想要購買他的設計版權。
而國外一個軍事團隊甚至想要高價挖走朝朝,提出給他每年五千萬美元的酬勞,讓他移居海外。
賀家全都沸騰了——
“朝朝真是太優秀了!”
“我家朝朝這麽小就會掙錢了!”
“朝朝太厲害了,果然我們家裏的孩子,從來不靠祖上的積蓄過日子,隻靠自力更生!”
“朝朝太棒了!不過這些人好難纏啊,不知道朝朝要怎麽應對啊?”
就見鏡頭前。
小小少年舉著獎杯,一臉正色地看向國內外媒體,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出國。我是炎黃子孫,我太祖、太爺、爺爺、父親,都曾經是非常優秀的軍人。我父親賀尊也教導我,不論何時何地,國家利益高於一切,我感謝軍區少年班對我的培養,感謝老師們對我付出的心血,未來我必將全心全意回饋這個美好的世界、回饋我偉大的祖國!”
賀朝話音剛落,就有記者驚呼出聲:“哦!天!我說他怎麽這麽眼熟!這是賀尊的兒子!”
全場一片嘩然!
賀朝狡黠一笑,拿著屬於他的獎杯,轉身隱入了人群裏。
當晚。
賀家人都在慶祝的時候。
軍區的領導打電話過來,笑著詢問:“不知道賀朝的兩個弟弟,將來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軍區的幼兒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