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泊東在溫姝念的毆打與汙蔑中,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溫姝念讓Amy趕緊打報警電話。
之前要衝進去救人的那個安保,也衝上前,在救護車趕來之前,對吳泊東做起了心肺複蘇。
祁海找來一個醫藥箱,用酒精給溫姝念的手背清洗:“小姐忍一忍,這不知道是什麽劃的,怕有殘留,衝一下順便消個毒的好。”
溫姝念:“是他用碎了的瓷片劃傷我的。”
聞言,祁海衝得更仔細了。
消炎止血的藥粉撒上,再用紗布包紮好。
當祁海做完這些的時候,裏頭傳來聲音:“醒了醒了,吳總醒了!”
溫姝念眉頭一皺。
也難怪這些人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口,畢竟吳泊東在溫氏集團工作的日子,比她的生日都長。
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溫姝念昂首挺胸,看向那群人:“古人雲一朝天子一朝臣,誠不欺我。既然你們都不認我這個主,都甘願做吳泊東的臣,那就跟他一起去吧,我溫氏集團可不養這種吃裏扒外的!”
話落,幾個站在吳泊東身邊的人,陸陸續續往回撤。
那個給吳泊東做心肺複蘇的人看著溫姝念:“溫董,您這是何必呢?您一個小姑娘無依無靠的,有個舅舅幫襯著管理公司不是挺好的嗎?您這樣對親舅舅下此毒手,老董事長在天有靈……”
“我外婆在天有靈隻會替我高興!我溫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多嘴!”
溫姝念大步走上前,徑直來到吳泊東麵前。
吳泊東仰望著她,一邊苟延殘喘,一邊有驚恐之色。
仿佛過去多年,他從未真正看清過她!
溫姝念緩緩地蹲下身,湊近了他,一字一句極小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像你當年弄死我媽媽那樣,十倍、百倍地弄死你!”
那專注而篤定的眼神,帶著炙熱的複仇火焰,看得吳泊東氣血上湧。
他還以為,查這一切的是溫蘭!
可他到底是錯了啊……
竟然,真的是溫姝念!
溫姝念看著他,恨不能立即將他淩遲,以告慰母親在天之靈!
“我妹妹也是你們弄丟的吧?”
溫姝念強忍著淚水與心痛,看著吳泊東:“吳泊東,你我之間,早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鬧也好,吵也好,這些小醜一樣的把戲太低級了!我都替你丟人!你不就是仗著我沒有任何證據嗎?我告訴你,我已經拿到了!”
吳泊東的瞳孔閃爍著,雙眼刺痛,大腦劇烈疼痛。
他想不到,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難道是方琳?
不可能……
這女人自己犯罪了啊,她不可能把這些告訴別人!
所以……
“你想套我話?”
吳泊東艱難地開口,表情猙獰地笑起來:“嘿嘿嘿,溫姝念,你是比你媽強那麽一丟丟,但是,你說得對,從今以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別想著,咳咳,你別想著光用這些來嚇唬我,我又不是被嚇大的,你自己也給老子記著:以後萬事小心!”
警方來了,救護車也來了。
Amy也把華銘馭給叫來了。
溫姝念在華銘馭的陪同下,向警方闡述了事情的經過。
吳泊東自己找進來,一路上被保鏢阻攔,衝進了溫姝念辦公室的監控被放出來了。
在溫姝念趕到之前,吳泊東罵罵咧咧的聲音,也透過門外的監控被錄下來了。
反倒是溫姝念進屋後關了門的監控沒有了。
警方問眾人,眾人也不敢亂說,隻說什麽聲音都沒聽見。
畢竟溫姝念那句“我溫氏集團可不養吃裏扒外的”太有威懾力。
如今這年頭,找工作不容易,更何況是溫氏集團這樣福利待遇好的上市公司呢?
溫姝念講述了種種,說自己是被吳泊東掐住了喉嚨,才會拚了命打他的臉,但是胳膊夠不到,就夠到了文件夾,就用文件夾拚命地抽他。
她說的一切,都跟她後來改造過的案發現場的畫麵吻合。
也與吳泊東臉上的傷吻合。
最後,給溫姝念錄口供的警方,還與陪吳泊東上救護車的警方互通了電話。
兩邊口供完全對不上。
溫姝念楚楚可憐地擦了擦眼淚:“你們覺得,我打得過吳泊東嗎?他來我公司挑釁的監控,我們都給你了,但是他要說是我欺負的他,那男女之間的力量差距懸殊,你們覺得他當時都那樣狂躁了,我憑什麽把他打成這樣?”
警方試探地問:“他說,你電擊他?”
溫姝念攤開雙手:“口說無憑,你們去查吧,事發到現在,我一直沒有離開過案發現場,如果有電擊類的設備,你們盡管去搜!”
華銘馭適時地開口:“如果沒有搜到,或者搜索的過程中溫董的辦公室丟了什麽,那這個責任……”
警方將口供全部記錄在案,讓溫姝念簽字。
簽完字,他們起身:“溫董,我們先走了,如果後續還有任何問題,我們再及時通知您。”
溫姝念:“好的。”
警方帶人離開了。
溫姝念跟華銘馭此刻是坐在辦公室隔壁的休息間的。
溫姝念看向門口:“祁海!”
祁海馬上走過來:“小姐。”
溫姝念:“把我的東西全都收拾一下,跟Amy一起整理,送到車裏,我要帶回家。我先居家辦公一些日子,這邊辦公室要重新裝修,辦公用品全換新的,那把椅子給我燒了,他坐過的,晦氣!”
祁海:“是!”
Amy擔心地看向溫姝念:“溫董,您要不要去醫院?您的手背應該是需要縫針的!”
溫姝念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不覺得疼。
她疼的是,媽媽生孩子的時候、媽媽去世的時候,疼不疼?還有妹妹到底怎麽樣了,妹妹從小到大,有沒有被人欺負,妹妹疼不疼?
溫姝念放下手背,抬起頭,恰巧看見牆上的掛鍾。
一點半了。
“哎呀!”她趕緊站起身,急匆匆往外走:“我答應要給賀尊送魚湯的,祁海,你讓人把我燉的魚湯送到片場去吧!”
她現在這樣子,不敢讓賀尊看見。
祁海立即給2號別墅的人打電話。
廚娘卻說:“尊少早就回來了,尊少給少奶奶打電話,少奶奶的手機在家裏響起來了,少奶奶忘記帶手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