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銘馭開門見山:“宋弋先生,我是華銘馭。”

宋弋:“華律師您好!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您之前不是說,想要把那兩套住宅跟店鋪按照市價買下來嗎?我這邊谘詢了三家A市最有權威的房產中介,他們給出的總價是1.1個億。這個價格,您看您能接受嗎?”

華銘馭說完,端起紅酒喝了一口,安安靜靜地等著。

在場的人也在等。

因為開了免提,對麵的動靜,大家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宋弋:“可以的。”

畢竟是A市,宋弋心裏也清楚鬧市區的房價大概是個什麽樣。

他之前就想過,大概在一億出頭的樣子,畢竟地段真的太好太好了,而且A市的房價也確實太貴太貴了。

華銘馭看了眼賀尊,微笑著又道:“宋弋先生,是這樣的,賀尊先生有個建議讓我帶給您。”

宋弋:“請說!”

華銘馭:“賀尊先生說,您之前那套主宅依舊寫您的名字,但是您父親那套主宅,寫成鄭曉嫻女士肚子裏的孩子的名字,商鋪寫您的名字。這樣您的血汗錢,就都花在了值得的人身上了,以後也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宋弋眼睛一亮:“可以!華律師,幫我謝謝尊哥!你們後天出發雲南,如果可以的話,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辦手續?”

華銘馭目光搜尋一圈,見江傲蓉點了點頭,華銘馭又問:“資金方麵您有問題嗎?”

宋弋:“沒問題,我的錢剛好夠買房子的!一直在銀行存著,也沒有什麽價值,倒不如換成住宅跟商鋪,讓自己家人老有所依,這也是我當初入圈的初衷。而且我父親的轉院手續已經辦好了,因為怕媒體拍到,所以今天半夜會悄悄轉院回A市。”

華銘馭:“好,明天早上七點半,我聯係您,然後開車去接您。”

宋弋:“可以的。”

賀家人紛紛鬆了口氣。

溫姝念感慨:“小弋這次為了跟我們一起去雲南跨年,推掉了好幾個電視台的春晚。那些電視台的導演一聽他要參加我們家的宴會,就都很客氣地祝他玩得開心點。如果他這次沒去雲南,新年期間在A市被拍到,怕是會得罪很多人。”

賀尊脫口而出:“那就帶著他唄!”

Ada:“……”

她無奈地看了眼丈夫。

華銘馭也跟著歎息一聲:“這大概就是,高層次的人,擁有著高於常人的胸懷與眼界吧。”

樓上。

賀新哭了整整一下午。

因為沒人在場,他可以盡情地發泄。

晚上他也不打算吃飯。

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

可忽然,朝朝暮暮跑過來敲門,一個個甜絲絲、軟綿綿地喚著:“叔叔!叔叔!”

賀新不敢說話。

因為他喉嚨都哭疼了。

他躲在被窩裏,聽見門把手被轉動著,門打開,然後一個個跑進來的聲音。

朝朝暮暮一左一右地趴在他身邊,喊著:“舅舅!叔叔!舅舅!叔叔!”

因為賀新既是舅舅又是叔叔,所以往日裏,兩個小家夥每次這麽交替地喊著,賀新就會開心地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多大的架子呀,兩個寶貝過來叫你,你還不肯起床啊?”

賀正庭的聲音傳來。

賀新趕緊一骨碌從被窩裏鑽出來。

頭發有些亂,雙眼腫得實在是不像話。

賀正庭一看,心都疼得抽起來了:“你一個大男人,振作起來,堅強一點!不就是踹了一個錯誤的女人嘛?既不涉及財產分配,也不涉及子女撫養權,踹就踹了,早踹早好!屁大的事啊!”

朝朝暮暮忽然湊在一塊兒,一對金童玉女道:“開始~唱!”

賀新一愣。

朝朝暮暮便開始唱著:“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過冬,厭倦沉重,就飛去熱帶的島嶼遊泳!分手快樂……”

兩個孩子唱得格外歡快。

賀正庭一臉享受地給他們打著拍子。

賀新隻覺得心髒被插了一刀,又一刀,可看著孩子們可愛歡快的模樣,他又沒辦法生氣,一時間,他被家裏的老人孩子給折騰的沒了脾氣,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朝朝忽然爬上床,開始撓賀新的癢癢。

暮暮也跳上床幫忙!

三人迅速扭打成一團,玩鬧起來,賀新的臉上漸漸有了微笑。

孟嫂上來,查看了一番,然後把落地窗前的空地收拾了出來,放了一條特別長的餐桌,接上插線板,擺上四個小火鍋,各種美味菜肴都擺了上來。

賀正庭笑著招招手:“過來,爺爺跟朝朝暮暮陪你吃飯。你看,外頭的江景多美啊。”

賀新走過去,跟大家一起坐下。

暮暮是個臭美的小姑娘。

廚娘為了投其所好,特意熬了雪白的魚湯,再點綴上玫瑰花給她做湯底。

她聞著就覺得香,拿著筷子一個勁催促:“是不是可以下肉肉了?”

朝朝:“還得等等!還沒滾呢!”

暮暮:“你才滾呢!”

朝朝:“哎呀,不是那個滾,是湯滾的滾!”

賀正庭:“哈哈哈哈!”

窗外江景,千戶燈火,都不及現在家人作陪、暖鍋咕嚕咕嚕冒著泡來的令人安心。

原本毫無胃口的賀新,也在這溫暖的氛圍下,大快朵頤了起來。

淩晨四點。

宋弋預約的救護車,載著宋德忠跟他前往A市,最終抵達一家A市的私立醫院。

宋弋訂的是VIP房,把宋德忠送進去之後,就把讓經紀人把鄭曉嫻連同他們過年的行李什麽全都接了接過來。

廚房的冰箱裏、櫃子裏,放滿了各種適合孕婦、傷者食用的食材。

宋弋代言了一家燕窩,商家送了他不少極品燕窩,他原本打算一份留給鄭曉嫻,一份留給妹妹的。

經此一事,他索性全都留下給鄭曉嫻補身子。

七點半,他準時下樓,華銘馭的車就停在醫院路邊。

兩人匆忙趕去辦理手續。

他沒有跟宋德忠夫婦說一個字,因為他擔心被阻撓。

宋弋曾在一本書上看過這樣一句話:【如果你的父母隻是普通人,並且人生從未成功過,那他們給你的忠告,你就可以不用聽】

相比之下,宋弋更相信賀尊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