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尊覺得不可思議。
這麽巧的事情,為什麽不多找幾個醫生檢查看看?
怎麽溫家就這麽相信這個方琳?
祁海聽出賀尊話語間的疑惑,微笑著解釋:“姑爺,您有所不知,當初老夫人私下給了方醫生50萬的紅包,要她盡心盡力幫小姐的母親安胎、接生,所以方醫生是自己人,她不會騙我們的。”
賀尊:“……”
Darin忍不住問出聲:“既然後麵三次都沒查出孩子性別,就不好奇?就沒有繼續查嗎?既然方琳拿了你們紅包,多麻煩她幾次查一查她應該不會拒絕吧?”
祁海耐心解釋:“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我母親說,是因為方醫生說這種輻射類的檢查對胎兒不好,之前小姐的母親為了做減胎手術,已經做了很多次這樣的檢查,再常做這樣的檢查,孩子可能會有問題的。再加上溫家是女權世家,隻要確定有一個健康的女孩就可以了,至於另一個,兒子女兒都無所謂了。”
賀尊按了按眉心,把鋼筆套回去。
他想了想,又道:“福利院的領養者有可能害怕孩子的原生家庭找來,所以在給孩子上戶口的時候,故意報錯生日。我打算把尋找念念姊妹的生日前後各推一年來找。你們那邊,有什麽建議給我嗎?”
祁海又想了想,才道:“姑爺,江南以及周邊地帶我們已經查完了,許偵探的團隊現在人在東北,他查完都被會去閩南一帶看看。”
賀尊明白了:“行,我們就查剩下的幾個地方。”
Darin:“阿海,沒事了,你好好休養,出院後我去機場接你。”
祁海:“謝謝姑爺!謝謝Darin哥!”
賀尊點開中國地圖,望著廣袤無垠的山河大川,惆悵無比:“總不能在新疆、西藏、內蒙這些地方吧?”
Darin寬慰道:“現在咱們三方齊頭並進,地毯式搜索逐個突破,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可以查到的!”
賀尊還是覺得不放心。
這個方琳他接觸下來就覺得有問題。
而且,既然她可以收下溫蘭的五十萬,也有可能會收下吳泊東的五百萬。
既然確定她有問題,又為什麽要按照她提供的思路走?
賀尊決定不過放過一絲一毫線索。
孩子是在A市丟的,那從A市查是最近、最便捷的。
賀尊:“把A市福利院近年來被領養的,跟念念生日前後差一年的所有男童的資料找來給我。”
Darin:“是。”
1號別墅。
小新的套房裏專門留了個暗室,方便他洗照片用的。
他天生就對攝影感興趣,江傲蓉為了把兒子的興趣培養成才藝,還重金聘請了專業的攝影老師,教了小新三年。
小新拍攝的作品,從遼闊的山河大川,到浩瀚的宇宙銀河,再到城市裏的煙火氣息,每一張都有他獨特的視角。
他參加過不少攝影比賽,拿到了不少攝影獎項。
國內外的攝影大師們,對他的作品意境,一致認可,並給予了“世界上最純淨的作品”的讚譽。
眼下,他獨自待在暗室裏,正在洗照片。
手機卻響了起來。
小新看了眼,是哥哥發來的一道語音,於是點開聽:“小新,把後門打開,我有點累,回去睡一覺。”
小新立即放下手裏的活,抓著手機就往樓下跑。
他明白哥哥的意思:之所以不讓孟繼榮或者孟嫂去給他開門,就是怕他倆大嘴巴,又告訴賀鴻煊或者賀正庭。
而小新是哥哥的小棉襖,又貼心、又溫暖、又安靜。
小新打開後門,賀尊貓著身子走了進來,跟著小新一起快速溜上樓,鑽進了小新的房間裏。
賀尊洗了澡,往**一躺,便睡著了。
小新繼續回暗室裏洗照片,洗完後,他收拾了一番出來,準備去洗手間找找哥哥換下來的衣服,然後給洗了。
結果,他發現哥哥的大衣口袋裏,有個鼓鼓囊囊的東西。
他摸出來,才發現是一隻特別漂亮的粉紅色絲絨盒子。
好奇心驅使著小新將盒子打開。
一枚特別漂亮的女士鑽戒,安靜地躺在盒子裏。
小新看了眼**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哥哥,懊惱他怎麽就這麽慫,怎麽就不能回2號別墅找嫂子好好求求情呢?
小新覺得,嫂子並不是蠻橫、嬌縱不講道理的那種人。
他看看戒指,上前推了推賀尊。
賀尊迷迷糊糊睜開眼:“嗯?”
小新指了指戒指,比劃著:“哥,你這是要給嫂子送過去?你快去啊,別在這裏睡覺了!”
賀尊拿過盒子合上蓋子,把戒指放在床頭櫃上:“這是剛領完證,我還不知道溫家爆炸的時候,給念念訂的。我原想著,跟我之前在抽屜裏存的那些東西一起,送給她,向她求婚,給她一個驚喜。戒指今天一早到貨,Darin去機場幫我取回來,但是我已經送不出去了,她不會喜歡的,也不會想看見的。”
他翻了個身,拿被子蒙住腦袋,嘟囔著:“別吵我!我困死了!”
小新:“……”
這樣下去,兩邊都這樣僵持著,真的有用嗎?
他等了一小會兒,見賀尊一動不動,就壯著膽子,一把抓過那隻盒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賀尊一下子掀開被子,穿著襪子衝到房門口,耳朵貼了上去。
小新打開了他原來住的隔壁的房間門。
賀尊默默算著時間。
小新差不多兩三分鍾就出來了,然後又一陣風似的跑了。
那腳步聲,像是一串滿載著希望的風鈴,攜著他的思念,一起朝著隔壁去了。
賀尊趕緊又跑到洗手間,因為洗手間的窗戶是可以看見2號別墅的院子的。
果不其然,小新像一匹戰鬥力十足的小馬駒,衝進了2號別墅的院子裏,然後衝進了宅子裏。
賀尊長出一口氣。
他覺得溫姝念還是挺喜歡小新的,之前在房車裏接觸的時候,溫姝念對小新都很客氣、很溫柔。
“小新,哥哥的幸福,就靠你了,加油啊!”
賀尊雙手合十,一向不信鬼神的他,竟然開始默默地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