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漪眉頭緊皺,另一隻沒被抓住的手裏緊握著匕首,心裏計算著自己逃跑的勝算
可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他的周圍還有家丁
要是阮清漪貿然動手,她定然討不到什麽好處
場麵陷入僵持時,突然一個洪亮的男聲打破僵局
“杜少爺,請放開,這是我家小妹的客人”
藍豐茂不知何時過來了,他從後麵走過來把阮清漪拉過來在身後護著,就像是母雞護崽一樣
阮清漪被自己的想法笑到
杜興賢被突然出現的藍豐茂嚇了一跳,在看清他的麵容的一瞬間表情變得陰沉,然後帶著那幾個家丁轉頭就走
他不停地用手絹擦著手,嘴裏還說著什麽晦氣之類的話
阮清漪感覺有些奇怪但沒有過多細想,側身對著藍豐茂道謝
“多謝藍大哥出手相救,不然我今日就要被那人抓走了”
藍豐茂自然也聽見杜興賢的話,當阮清漪問他的時候臉上還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像是在隱忍著某種濃烈的情緒,他聽到阮清漪的話後才收回視線表情恢複正常
“妹子,以後你還是多躲著點這人吧”藍豐茂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尋找措辭,他的嘴唇動了動隻憋出幾個字“他不是什麽好人”
阮清漪卻沒有敷衍他,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
等她再回到茅草屋裏時,郎中已經為墨衡取出了箭頭,正坐在床邊囑咐著注意事項
藍芩看到阮清漪過來連忙給她搬了個椅子坐下,聽完老中醫的話阮清漪又看了看還處在昏迷狀態的墨衡有些疑惑
“郎中,為什麽他還在昏迷呢?您不是說他傷得不是很重嗎?”
“我正想說呢”郎中微微咳了兩聲繼續說道“他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吃什麽東西”
阮清漪想到這兩天,她隻給墨衡喂了一些果子的汁水就再沒有其他的了
想到這她就有些心虛,眼神有些不敢看郎中
“在山上沒有什麽吃的,就喂了一些果子”
“他那是餓昏過去了,在加上在炭火邊待太久,身體更加缺水”老郎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也沒有責怪阮清漪,自己搖搖晃晃地說出結論
此話一出,阮清漪更是羞愧,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能帶著他活著走出來已經很不錯了,這才稍稍緩和
“他身體底子很好,休養一整子就能回複得很好了,不用太擔心”郎中把阮清漪的表情盡收眼底,樂嗬嗬的說道
說完他就叫侍童收拾東西準備離去,藍芩見狀很懂事的解開一個看起來有些陳舊的上鎖的櫃子,從裏麵拿出一些銅板遞給郎中
郎中收下後,擺擺手,帶著侍童一起離開
阮清漪看著這場景,心裏還有些感動
藍芩居然這麽好心給她付錢
下一秒,一雙白淨的手伸到她的麵前
阮清漪:?
藍芩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眼裏的意思顯而易見
阮清漪愣了愣黑著臉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玉手鐲放在她的手上
還以為她真這麽好心呢
原來是在賺差價
藍芩可不管那麽多,寶貝的接過玉鐲子,歡天喜地地對著光線細細看
看起來質量就很好,藍芩心裏想著,眼神忍不住往阮清漪剛剛拿鐲子的口袋看去
阮清漪連忙捂住口袋,警惕地看著她,生怕她搶過去
藍芩見阮清漪像防賊一樣防著她,冷哼一聲,轉過頭把那些寶貝全部放好,最後離開房間的時候丟下一句
“今晚你們倆就睡在這吧”
阮清漪剛想說話就聽見“嘭”的一聲,門關了
看著霸占了大半張床的墨衡,阮清漪欲哭無淚
但寄人籬下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這裏的房間統共就這麽幾間
床雖然小,但比山洞要好上許多
夜,月亮高懸,寂靜得隻能聽見窗外的知了聲
阮清漪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榻,躺到床的最裏麵
床榻很小,當阮清漪躺下後連翻身的位置都沒有,她隻能規規矩矩地躺在那
此時此刻她無比懷念漪蘭殿的大床
想著想著阮清漪又開始擔心元詩雙那邊的情況,腦海中出現很多種可能
最後直到深夜,阮清漪才睡著
*
另一邊,元詩雙從岔路口和他們分開後,就沒有黑衣人跟著她們這一隊,全部集中火力追著墨衡
這也讓元詩雙很順利的就回到了宮裏
一回到宮中,元詩雙就馬上讓葉公公封鎖消息
要是讓人知道皇上不見了,那皇宮上下都的亂套,說不準都會有異軍造反
元詩雙先是處理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營造一種皇上已經回宮的錯覺
後宮還好說,原本墨衡一個月才進幾次後宮,所以根本沒有宮妃發現異常
朝堂才是重雷區,無法,元詩雙隻能讓葉公公聲稱皇上生病了,才暫時瞞了下來
處理好這些元詩雙才能抽出手來去找阮清漪他們,憑著墨衡給的令牌,她很輕易的調動一些宮裏能調動的禁軍去找人
處理完這些事情元詩雙疲憊地趴在書案上,這樣疲憊的感覺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這種充實、疲憊的感覺,讓元詩雙覺得自己還活著
不可否認,她喜歡這種感覺
...
天蒙蒙亮,葉公公領著一堆小公公抱著一大摞奏折往禦書房搬
剛踏進殿內,葉公公就發現趴在書案上休息的元詩雙,他歎了口氣,然後轉頭吩咐小弟們輕點,別吵醒了皇後娘娘
但在他們踏進房間時,元詩雙就已經醒了
她的睡眠很淺,特別是在這種比較緊急的時候,更是有一點動靜就醒,所以葉公公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朵
元詩雙的心裏有些動容,但她裝作沒醒任他們放下奏折
葉公公完成工作就輕手輕腳離開,走出禦書房,天已經亮了,按照平日這個時辰,他正在伺候墨衡準備上朝
想到這葉公公望向遠方,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保佑皇上平安歸來”
“否則,這京城定然要變天了”
葉公公搖搖頭不去想這些壞的事情,繼續去做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