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不緊不慢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

“我若是不呢”

縣令好似早就想到這個回答,臉上又堆起了笑容,隻是這笑容不達眼底,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不?”

“你看看你身旁的女人,又不好看又不能給你帶來好處,但曉靈可不同,這些東西都能給你”

原本在看戲的阮清漪被中傷

啥??這縣令老嘴叭叭,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她不好看?原主這張臉說不上傾國傾城也算得上是閉月羞花

無權無勢?原主的爹可是當朝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這縣令視而不見阮清漪仇視的眼神繼續引誘道

“你隻有娶了我女兒,你才能見到皇上,否則...嗬嗬”縣令冷笑一聲,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滕曉靈也附和道

“小女子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公子若是想將這位小姐留在身邊,可以留在身邊做妾”

這若是一個尋常的男人,見到他們開出的條件定然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但墨衡是什麽人

這種蠅頭小利對他來說啥也不是

他不缺女人,更不缺權勢

“請你們尊重一下我的夫人”墨衡淡淡開口,對於他們的話不為所動

一直被當做物件推來推去的阮清漪怒了

“就是,你們當我是什麽,誰稀罕你們那點破錢”

縣令見他好好說話不同意,他收起笑容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們倆

“是嗎,不稀罕本官的破錢”

突然間大廳裏衝出來一堆人圍著他們倆,舞女退去後原本有些空**的大廳一下子就擠滿了人

“娶還是不娶?”

阮清漪盯著主位上的縣令不知為何眼前開始模糊,聽到的聲音也開始混亂

迷迷糊糊中還聽見墨衡在說些什麽,但卻聽不真切

她扶住桌子,感覺有些不對勁

難道酒菜被下藥了?阮清漪混沌想著

下一秒,她就倒在了地上

再醒來她就到了一個茅草房裏,眼睛被黑布蒙住,手被反手捆住,嘴裏被塞了一個手絹

阮清漪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匕首並沒有被收走,還在腰間放著

她姿勢扭曲想將匕首甩掉,再撿起來將繩子割斷

正當她努力的扭曲爬行時,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將她嚇了一跳

“你這是在練什麽武功”

墨衡原本坐在地上專心打坐卻被奇怪的聲音引起注意,一睜眼就看在地上瘋狂扭動的阮清漪,還以為她也在練功

聽到熟悉的聲音阮清漪喜上心頭,但被捂住的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墨衡默默將她嘴裏的白絹拿走,好讓她能發出聲音

“墨衡,你也在這,太好了,你沒事吧,我怎麽昏過去了?”

麵對阮清漪一連串的問題墨衡一邊解著她手上的麻繩一邊耐心的回答道

“我沒事,飯菜裏被下藥了,你吃的太多了,所以醒的比較慢”

阮清漪:...

愛吃是她的錯

“你怎麽沒被捆住啊?”

“我知道菜裏被放了東西,我沒吃”

正巧墨衡剛解開了蒙著她眼睛的黑布和手中的麻神,阮清漪一睜眼就看到他這樣神色淡淡,氣不打一處來

阮清漪朝他飛撲過來“被下藥了你不跟我說”

墨衡沒有防備,被她突然一下撲倒,兩人就這樣雙雙倒在稻草堆了

阮清漪罵了一會,拍拍身上的稻草站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好像剛剛破口大罵的人不是她一般

“接下來怎麽辦”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半躺著的墨衡

墨衡直起身來“縣令要我跟他的女兒成婚”

“就在今晚”

“我答應了”

阮清漪挑挑眉,意料之中,但沒有想到這麽快

墨衡見她的表情聲音變得有些悶悶的“你難道不生氣嗎?”

“我該生氣嗎?”阮清漪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墨衡不語,回到他原本打坐的地方繼續修行,隻留阮清漪一人在原地思考該為了啥生氣

當然她想破腦袋也沒能想到她應該為了什麽生氣

在茅草屋裏沒有時間概念,隻能憑借著外邊的太陽來判斷時間

在日落時,屋子門口來了一個丫鬟送飯

她把飯放下就走了

阮清漪端著送來的飯心中有些猶豫,不知道這裏麵有沒有被下藥

墨衡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

“吃吧,啥也沒放”

阮清漪這才吃了起來

這縣令真是有錢,即便是對待她這種對他沒有價值的人依舊給的是精致的飯菜

待吃飽喝足,阮清漪才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他們要你去成親,那我做什麽”

墨衡滿臉黑線,這傻孩子的反射弧真的夠長

“你當人質”

阮清漪點點頭,一副我理解的表情“那你趕緊成親完回宮,記得早點來救我啊”

這時墨衡的臉更黑了硬生生忍下想罵人的衝動,往阮清漪懷裏塞了個東西

“等會我走後大約三炷香的時間,你找機會把這東西點燃,會有人來接應你”

阮清漪點點頭看著他“那你呢?”

“不用擔心我”

說罷,墨衡坐了回去,像是一尊大佛一樣一動不動

太陽落山,晚上很快來臨

外邊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帶來了一絲喜慶的氣息

阮清漪連忙撿起黑布和白絹,把自己裝得像是原先一樣

沒過多久,鎖住的門被從外邊打開,兩個穿著桃紅色衣裙的丫鬟進來,把墨衡帶走後就又將門鎖上

她們並沒有發現阮清漪的異常

待她們走後,阮清漪一把將黑布扯下來,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露出來

觀察到四周安全後,拿出墨衡給的東西小心翼翼放在手心,突然想起來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怎麽知道三炷香是多久?

阮清漪犯了難,她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口敲了敲試探一下,門外立馬傳來壯漢的聲音

“幹什麽安分點”

阮清漪皺了皺眉頭,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嗚嗚嗚大哥,今夜是我家人的忌日,我不僅不能為他們上香還要忍受相公另娶他人的痛苦嗚嗚嗚”

門外安靜了一會,沒有任何聲音

阮清漪繼續哭道“我隻希望能有三炷香,能夠讓我的家人安心,大哥你幫幫我吧嗚嗚嗚”

門外的大哥也是個好心的,半晌遞了三支香從門縫中遞給阮清漪

“大哥太感謝你了嗚嗚嗚,好人有好報”

阮清漪演完戲,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淚水等待時間過去

待第三柱香火燃完,阮清漪掏出那個想鞭炮一樣的東西往窗外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