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漪想通這一層,也覺得沒有那麽難過了,回去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碧桃也不明白什麽原因讓主子突然開心了起來,但隻要主子開心就好
她拉著阮清漪語氣興奮“娘娘那邊荷花池的荷花開了,我們去賞荷吧”
阮清漪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怎麽突然這麽開心?”
碧桃搖搖頭,表情有些害羞“因為娘娘你開心”
阮清漪愣了愣,沒有想到是這個回答,隨即莞爾一笑,拉住她的手就往荷花池邊走“好呀,你還敢打趣我了”
碧桃被反駁也不解釋,因為她覺得說這些話太過於露骨,油嘴滑舌的,浮於表麵,像是一種討人歡心的慣用伎倆
但她是真心的,她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的
禦花園南邊有個大池子,裏麵種滿了荷花,當時阮清漪她們穿越來的時候就是在這被宮人救起來的
當時還是春天,滿池都是碧綠的荷葉,現在竟然都已經開了小半池子的荷花
抬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荷葉連在一起,中間偶爾夾雜著粉色的荷花,像是一幅畫卷
這一刻阮清漪終於明白為什麽詩人能寫出‘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這樣的詩句了
阮清漪欣賞站在池邊欣賞荷花,享受這難得的安寧時刻
但這樣的時刻總是很短暫,總會有些不長眼的人打擾
此刻也不例外,正當阮清漪閉眼感受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阮妃麽?這麽久沒見到妹妹,甚是想念呀”
就算阮清漪不轉過頭去都認得這聲音,除了喻賢妃沒人這麽無聊老找她事
但礙於禮數,阮清漪勾起假笑敷衍的朝她福了福身
“這不是賢妃姐姐麽?真是有段時間沒見到了”
你怎麽還是這麽討厭呢
阮清漪閉緊嘴,差點把心裏想到說出來
喻賢妃狐疑的上下打量她一樣,像是沒想到她的態度居然這麽好
“妹妹這幾日去哪裏了,之前本宮本來還想找妹妹一起賞花呢?”
喻賢妃早就聽說前幾日皇上生病閉門不見時,她也跟著消失了一般,幾日都未曾見到過
雖然皇後說是阮妃得罪了太妃日日在太妃那裏抄寫經書
但她可不信這套說辭,太妃多少年都閉門不出,阮清漪她如何會得罪太妃的
“臣妾就在宮中呢,怎麽沒聽下人通報喻賢妃來了漪蘭殿,她們真是辦事不利啊”
阮清漪心中知道她起了疑心,但她也不相信喻賢妃真會來她宮中來找她,所以四兩撥千斤把問題轉移了
碧桃看見自家主子的眼神也十分配合,連忙跪下請罪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也不知曉喻賢妃什麽時候來的”
喻賢妃看見她們主仆倆居然一唱一和的演了起來,當即臉色就不太好,但她也不好說什麽,畢竟她真沒去找過她,隻不過是試探一下罷了
“無礙,是本宮路過,沒讓人通報”
阮清漪瞥了她一眼輕笑一聲“原來是這樣,碧桃你也快起來吧,還不快多謝賢妃娘娘替你講話”
碧桃懂事的附和“多謝賢妃娘娘”
喻賢妃見自己的計謀沒得逞被她們主仆倆輕而易舉的化解有些不甘心,眼神瞥過宮女手上捧著的冊封貴妃的禮服突然又生出一個主意
“對了,阮妃這幾日在殿中想必還不知道本宮要封貴妃了吧”
阮清漪吃了一驚,她確實不知道這事
喻賢妃看到她的表情得意的笑笑,示意宮女把禮服端過去
“阮妃也是當過貴妃的,來看看這禮服還有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喻賢妃眼裏亮晶晶的等著看她的笑話
可阮清漪不是以前的原主,原主受到這樣的炫耀一定會抓狂
喻賢妃就等著看她抓狂的時候,畢竟從小到大原主的風頭就一直壓著她,她無論多麽努力追趕,都超不過,入了宮宮裏的位份也在阮清漪之下
這一次好不容易超過阮清漪,她心裏有莫大的成就感,更何況還能當著她的麵前炫耀看她抓狂
但阮清漪的反應出乎了她的意料
阮清漪格外的平靜,眼裏沒有一絲情緒,就像是幹一件普通至極的事情
她慢悠悠的拿起那朝服,裝模作樣的仔細翻看
那暗紅色的紅綢在陽光下閃著鍛光,有一種高級的美感,阮清漪拿在手中那顏色顯得膚如凝脂,格外的白皙
朝服上麵還用金色的線繡著各種精致的花紋,阮清漪用手拂過都能感受到那針線的工整,這需要多少繡娘多少時間才能完成
阮清漪又一次被古代人的創造所震驚,心中無比佩服
她快速的看了一遍就將朝服遞了回來
喻賢妃沒能在她的臉上看見自己想看到的表情有些失望,在她遞過來的時候故意慢了一步
那衣服的盤子直接在空中翻了半圈,連著衣服一起跌落在地上,沾上了灰塵和泥土
喻賢妃眉頭豎起,音量也拔高了幾分
“阮清漪,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看不得本宮好?”
阮清漪皺起眉頭,有些無語
剛剛明明是她自己沒有接住,現在卻要怪在她頭上,這不是找茬嗎這不是
“是你自己沒有接穩的”
這話讓喻賢妃更加生氣了,聲音又大了幾分,也不知是真的生氣還是因為被阮清漪戳穿了而感到心虛
“本宮好心請教你,你居然打翻本宮的衣物不說,現在還在這狡辯”喻賢妃怒目而視,臉上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她搶過秋露為她扇風的扇子對著秋露說道
“來啊,秋露,給我打”
秋露對上阮清漪冷冷的目光,手有些顫抖,看著自家主子猶豫不決
“快點,本宮是四妃之首,教訓一個妃子怎麽了,你不打難道要本宮親自來嗎?”喻賢妃看著秋露有些很鐵不成鋼
秋露沒有辦法,閉著眼睛抬手就往阮清漪臉上扇去
阮清漪原本想抓住她的手卻有人快了她了一步,將秋露的手擋在半米之外
阮清漪側頭看起,隻見一雙結實有力的手上麵穩穩的抓住了秋水的手腕,細細看去還能看見那手上青色的血管
“朕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