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詩雙心下一沉,從手腕上取下一個翡翠手鐲遞到掌櫃麵前“銀兩被偷了,先用這個抵押,我們晚點再來給錢”
掌櫃拿起手鐲左看看右看看,檢查完沒問題後點點頭道“行吧”
回到房間,就見老板娘就上前一步道“小店事務繁多,我就先走了,我們改日再聚”
元詩雙麵上如常帶著笑容點點頭道“好,您走好”
等到老板娘走了元詩雙這才緩緩開口“錢袋子被偷了”
舒思若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緊張和心疼“這怎麽辦啊?裏麵還有好多銀兩吧”
“那你剛剛那什麽買得單?”阮清漪側頭看著她問道
元詩雙晃著空****的手腕示意道“自然是手鐲”
舒思若更加心痛了,眼裏滿是擔憂“那我們沒有銀錢買材料了,這怎麽辦?要不我去幫掌櫃洗碗,讓他免了這頓飯錢,再用手鐲換錢買材料吧”
元詩雙看到舒思若坐立難安地不停在想辦法,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以前的自己
從孤兒院出來後她一有空就會去找兼職,終於在上大學前將學費湊齊
但那時候的扒手很多,錢揣在兜裏,經過一個人群錢就消失不見被人偷了
那時候那幾千塊就是她的命,發現丟錢的那瞬間她甚至都想過跳樓
但好在她挺過去了,現在回望隻覺得那些困難算不上困難
元詩雙從回憶中回神,她看著十分焦慮的舒思若語氣輕柔“沒關係,問題不大,我們回去再拿些銀兩就好了,別擔心”
舒思若有些不安的點點頭
阮清漪想起什麽側頭說道“不用那麽麻煩,把那手鐲當了就有銀兩了”
阮清漪徑直走出去將剛剛壓在掌櫃那裏的手鐲拿去當鋪換了些銀兩,又回來將飯錢還清
阮清漪掂了掂有些沉重的錢袋子,這時手裏還剩不少銀兩,她看著元詩雙和舒思若挑挑眉道“這些肯定夠了”
“好,這邊街上的小偷還挺多,你拿好吧”元詩雙點點頭道
元詩雙她們在街上的店鋪裏采購了許多材料,許是剛剛小小的在這一片出名了一把,這回倒是沒有遇到態度很差的老板
買齊材料,她們就打算往回走,可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三個人也拿不了
元詩雙抬眸看著這一車棉花和布料朝著剛剛布料店的老板道“老板,能不能幫我送回去?”
老板看著那一車中隻有一小半是他家的產品他的表情有些為難“姑娘,就這麽點東西,您還是自己來吧”
正在元詩雙和老板談話間,阮清漪突然感受到有一雙手在扯她的錢袋子
阮清漪害怕錢袋子被偷,不是像往常那樣掛在腰間,而是將它和腰帶綁在一起又打了個死結
所以此刻小偷扯了兩下見扯不掉連忙想抽回手,但這時已經晚了
阮清漪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大聲嗬道“你個小偷還敢來?終於被我抓住了吧”
那被阮清漪抓住的手的主人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十歲的小男孩,他又瘦又黑,頭發枯槁如秋天的雜草
此刻被抓住他臉上滿是驚恐,他本能地捂住頭使盡全身力氣想掙脫逃跑
但奈何阮清漪也使勁拉住他,旁邊的舒思若見狀也連忙幫忙拽住那男孩
店老板撇了一眼那男孩皺了皺眉道“黑孩兒,你怎麽又來我店門口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不是跟你說別來了嗎?”
男孩抿著幹巴巴的嘴唇一言不發
元詩雙上下打量他一眼,走過來問道“剛剛我們的錢袋子是不是也是你拿的?”
男孩搖搖頭否認“我沒有”
“有誰做了會承認呢?”舒思若憤憤道“我們先將他送到官府吧”
男孩又開始極力掙紮,兩個人都差點拉不住他
一個不小心,三人拉扯時一個使勁三人一起倒下
阮清漪罵罵咧咧地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卻發現男孩捂著胸口躺在地上起不來
“這是怎麽了,不會想訛我們吧?”阮清漪小聲嘟囔了一句緊緊盯著他
元詩雙歎了口氣上前查看,手在男孩身上摸了摸檢查了一番繼續道“估計骨折了”
阮清漪和舒思若皆是一臉驚恐“我們可沒用力”
“先送去醫館吧”元詩雙瞥了眼躺在地上還想爬起來逃跑的男孩說道“別跑了,不把你送官府了”
男孩似乎是鬆了口氣不再動彈安分的躺在地上
沒過多久醫館的人抬著擔架將男孩抬走,那郎中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孩有些疑惑“黑孩兒,你這又是咋了?”
元詩雙見郎中認識他抬眸問道“大夫,你認識他?”
“是啊,你是外鄉人嗎?”郎中看了元詩雙一眼繼續說道“這黑孩兒他爹娘都不要他了,從小在這生活,因為老是偷東西,總是被人揍,他受傷了就老是蹲在我醫館旁邊”
元詩雙點點頭:“那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阮清漪皺著眉頭,心裏對於他偷她的錢這回事還是耿耿於懷“那他怎麽不找個工作?”
郎中搖搖頭“有兩個人曾提出收養他,但是那兩人不知為何收養了沒一陣子就都去世了”
“有人說他不祥,克死了他們”
阮清漪語塞,看著躺在擔架上瘦弱的身影,剛剛的憤怒消了半截,心裏突然泛起了一些憐憫之心
“就沒人管管他麽?就任他這樣偷東西?”元詩雙問道
“這誰管啊?官府忙得不得了,而且他每次偷的都不多,也就隨他去了”
說話間,幾人也到了醫館
郎中檢查一番發現是他的右腿骨折了,判斷出症狀郎中三下五除二就將他包紮好,又開了些藥
做完這些他一邊洗手一邊看著元詩雙問道“你們要將他帶回去嗎?”
男孩聽到這話,目光也止不住往這邊瞟,但他的頭發太長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表情
元詩雙沒有馬上下論斷,而是轉過身來詢問阮清漪和舒思若的意見
“你們怎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