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蒼白的公墓區內,依稀的種著些龍鬆之類的青翠的常青樹,可一塊塊清冷的大石板,那麽標誌性的就定在那裏,讓人由心底騰起一股涼。

整個墓區蕭條得隻聽見風的聲音。黃色的菊花白色流蘇,蘇璨和戴夢晨的出現,兩副墨鏡兩身黑,讓整個墓區更是添了幾分沉重。

今天是母親的生日,算了來,五年了,戴夢晨是真不孝,這些年,都沒有回來看過母親,心裏有些淒婉,心疼的望著母親的碑頭那張慈祥的麵孔,悲從中來。

“媽媽,我回來了,我來,看你了。”她的聲音顫顫微微的,一如她的身形此刻顯得那般單薄削瘦。

“伯母,我是蘇璨,今天陪夢晨來看你,抱歉,把她帶走了那麽久,都沒來看你。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她。一輩子,不讓她流淚。”那些抱歉真摯誠懇,卻是信誓旦旦。幫她撫過臉上那點點淚痕。默然的擺弄供品,上香。

戴夢晨不是沒有聽見,此時此刻,她隻是顧不上太多,她有太久沒有見到母親,依稀記得的樣子仿若已經被那些悲憤的過去消磨得失去了原先的深刻。不停的摩挲著那照片,幾盡貪婪。

許久,都不曾言語,安然靜默。隻待香漸漸燃盡,才發覺日落將近,“夢晨,先回吧,時間不早了,我們改天再來看伯母。”

“嗯?”夢晨有些迷蒙的眼,望了望遠處的夕陽,才從碑邊挪開,立了起來,望著了眼憂色的蘇璨,帶出一絲歉意,轉而化做一份感激,看向蘇璨,微微一笑:“好的。”

蘇璨會心的收拾好東西,隻見她又一次俯下身,把帶來的花擺正了,才籲了一口氣說:“媽媽,下次見,下次來,我一定會帶上苗苗,讓您也好好見見他,您的外孫。”

說完,她長長的一笑,腦子裏滿著盤旋著苗苗那乖巧機靈的樣子。

蘇璨輕輕的扶著她,柔柔的說:“走吧。”

取出眼鏡,遮住了有些微微泛紅的雙眼,從巴黎回來,她的身體似乎就有些不佳,這幾日更是有些削瘦得快,蘇璨的心裏,有些心疼,可縱然心疼,除了安慰,卻也不能為她做些什麽,畢竟有些情,這一生都難舍。

公墓區的門口,坐在車裏的蘇璨正等待著電子門的啟動。而另一端,一個孩子的腦袋正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片刻,從登記處出來一個挺撥的身影走了過來,鑽進車子,發動了引擎。

戴夢晨一上車就有些昏昏欲睡,富尚這幾天持續的高壓奮戰,讓她已經疲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