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滄鸞到了翊坤宮的時候,任嬤嬤就在門口迎接。

“王妃,娘娘說路途遙遠,你在路上死了就沒有什麽意思了,這個給你。”

任嬤嬤將一包的藥材遞給她。

雲滄鸞接過來,很重,差點沒拎住。

隨後,她很實詫異地看過來。

“嬤嬤,你能弄到這些藥材,廢了不少功夫吧?”

宸妃怎麽可能給她東西,沒有詛咒她死在路上,都算是燒了高香了。

這些藥材,應該是任嬤嬤特地舍了臉麵,從各處找來。

雲滄鸞對翊坤宮沒什麽好感,但對任嬤嬤還算是感激。

任嬤嬤趕緊搖頭,十分真誠,又誠惶誠恐地說道,“王妃,你誤會了,這個真是娘娘給的。”

大概是擔心隔牆有耳。

她的聲音都壓低了。

“其實,有的人,本性不壞,隻是被一些固定的思想遮蔽了眼睛,如果看明白了,就會像是換了一個人。”

雲滄鸞知道她說的是誰。

宸妃當初做的那些事情,說的那些話,沒被殺了,純屬是因為她是真的位高權重。

這不代表別人就要畏懼這份權勢就要順著她演戲。

她不高興了,別人就要做好一個受氣小媳婦。

若是她高興了,就要上演母慈子孝的感人戲份。

“這份藥材呢,我收下了,感謝嬤嬤為我奔走。”

好東西不能不要,但是想要讓她原諒宸妃過去的一切,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任嬤嬤見她這般,也不敢多說。

“王妃,聽說太後也為你準備了很多東西。”

雲滄鸞微笑,“嬤嬤不用再幫別人來探聽消息了,若是有人問,你就說是我不懂規矩便是。”

任嬤嬤的麵色上閃過了一抹尷尬。

這麽多年,幫宸妃宮鬥,見識了無數心機深沉之人。

唯有雲滄鸞才是真正的心胸坦**,做事但憑心意。

越是稀有,就越是珍惜。

她福身,表示了自己對雲滄鸞的尊重。

“王妃不要多想,有些補償,是為了自己的心安,不是為了得到什麽。”

雲滄鸞反問。

“為什麽要讓傷害我的人心安?”

任嬤嬤:“……”

等著雲滄鸞去了慈寧宮,任嬤嬤才去見宸妃。

宸妃冷哼一聲,看起來傲嬌又冷淡,仿佛別人都欠了幾萬兩一樣。

任嬤嬤跪在地上,“娘娘放心,東西已經給她了。”

宸妃更是傲嬌,“嗬,一些不值錢的東西而已,果然是沒見過世麵的,小恩小惠也看在眼裏。”

任嬤嬤:“……”

那些藥材,其實是宸妃的陪嫁。

宸妃的家族大多數都是武官,特別是謝老將軍,幾乎是百戰百勝。

戰利品之中,自然有在大夏見不到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夏仁帝下了聖旨之後,宸妃幾乎是沒有休息,直接打開庫房不斷挑選。

一邊選還一邊說,某些人不喜歡金銀珠寶,但作為一個大夫,喜歡藥材很正常吧。

然後就費勁吧啦地將珍貴的藥材都搬出來。

庫房平時就有人打理,藥材保存的非常好。

凡事稀奇的,全都包上了。

現在故作高冷,不過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思罷了。

不過……

任嬤嬤還是覺得比較欣慰的。

最起碼現在宸妃知道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娘娘說的是。”

她無奈地開口。

宸妃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

“收了就好。”

任嬤嬤抬眸,“娘娘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

宸妃擺擺手,很是煩悶的樣子。

“本宮現在聽到她的事情就頭疼,你去吩咐小廚房,給本宮做一些杏仁露來。”

“是。”

……

雲滄鸞去了宮裏麵一趟,滿載而歸。

她將東西放在空間內,一些不重要的讓人大張旗鼓地拉回王府。

隨後,她去了大理寺。

風霓凰被關在天字一號。

為了讓她舒服一些,還放了軟塌。

雲滄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看書寫字。

身上沒有任何的戾氣,神色無比的平和。

光從小窗內滲下來,被灰塵分成一束一束的。

點點灰塵,全都沾染了金光。

似乎為風霓凰打上了一層柔光濾鏡。

“你來看我,是擔心我會崩潰嗎?”

風霓凰放下手中的書,又將筆墨推開一些,才慢慢起身。

隨後,笑意盈盈地看過來。

“你可是比之前憔悴了。”

她抿唇,“是不是老四把你累著了?”

雲滄鸞:“……”

能一本正經地開馬車,說明她的心態沒怎麽被影響。

但是雲滄鸞調查過,靜兒,是風霓凰親手殺的第一個人。

怎麽可能沒有心理陰影。

不過是故作歲月靜好,不讓心疼她的人擔心而已。

“長姐,我要出遠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