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折扇,不停的扇動著。宋淩程嘴角這笑,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聽到宋淩程百般誇獎夏檀兒。東陵九眼裏充滿了驕傲。就連開口的語氣,也忍不住帶上一抹自豪。
“檀兒確實厲害。”
“沒錯。”
可下一秒,宋淩程話鋒一轉,眼中透出一分謹慎。
“丞錦,我收到消息,西陵五公主和三皇子兩日後到達皇城。南陵暮那藏寶圖沒有收獲,你說,西陵這邊會不會有線索?”
東陵九噤聲,臉色嚴肅。手一下接一下的敲擊著桌麵。宋淩程垂眸,瞧了一眼東陵九的手指。眉毛微微挑起,再次看向東陵九。
“我聽聞,這西陵五公主可是西陵皇帝最寵愛的女兒,還聽聞這位公主自見過你的相貌後,對你難以忘懷。有傳言說她此番入東陵,可不隻是為了能在九州盛會拔得頭籌進入天恒書院,更是為了當九皇叔的皇妃~”
“這消息,皇上不可能不知曉。不過依我之見,丞錦這美男計,該到用時還得用。”
次日一早。天還未亮。就有一群下人,圍在夏檀兒的門口。
先前見識過夏檀兒的潑辣。此刻,根本沒有人敢敲開這道房門,將她叫起來。
可眼看著時辰一分一秒過去。他們一個個的,焦急的不行。
就在這時。紅袖打開了房門。這一群下人,眼見著救星來了。一擁而上。
“我等見過紅袖姑娘。”
“你們圍在這裏做什麽?”
紅袖納悶。可見著他們手中端著的簪子,玉器之類的。這才明白過來。
她撥開人群。走到夏檀兒的房門前,輕敲了三下。
房中的夏檀兒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誰啊,幹嘛?”
“小……王妃,是時候梳妝打扮,再晚一些,宮宴要趕不上了。”
夏檀兒歎了口氣,掙紮著從**爬了起來。
昨晚,東陵九走後。她腦子裏一直在糾結東陵九究竟是不是特意來看她的,想到醜時,才將將有了些許的睡意。
這才睡下沒有多久,又被叫了起來。屬實有些不耐煩。
可是沒有辦法。若是以前,她大可以放肆任性沒有人管,可自從她娘回了陸家後,也不知道東陵洛派了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她。
她在這些下人麵前還是要做出深愛東陵洛的樣子,這樣才能降低對方的警惕心,這日後,才能給對方最狠的一刀。
“進來吧。”
“是。”
紅袖推開房門,又朝著這些婢女招了招手。這些婢女忙謝過紅袖,蜂擁入內。
三個時辰後。夏檀兒穿著華麗的宮服,緩緩的踏入花廳之內。
彼時東陵洛還在喝著茶水。聽到下人的稟告,他才抬起頭來。
這一看。東陵洛不由得站了起來,眸子裏溢滿了驚豔。
大紅色的宮服仿若天生就是為夏檀兒打造的,每一寸,都彰顯著她的貴氣。她隻是靜靜的站在那,一句話不說,卻隱隱能瞧出母儀天下的風範。
看到東陵洛發愣。夏檀兒隻是微微的扯起了一抹冷笑,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逝。隨即又露出一抹恬淡的微笑。
這一笑倒好。方才的威嚴瞬間消失不見,眉眼之中極盡溫柔。眉間那一點花鈿,襯得肌膚嬌豔無比,又宛若出水芙蓉一樣清澈。
這世間上用來形容女子美麗的詞匯,在此刻,在夏檀兒麵前全都遜了色。天生嬌女,從不會被苦難淹沒。
東陵洛刹那間,有些懊悔。
當初,若是能多看夏檀兒兩眼,夏檀兒的梳妝打扮能夠再精致一些,他又怎會瞎了眼,被一個狐狸精給迷惑了。
所幸,還好不晚。終究,夏檀兒還是他的王妃,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東陵洛帶著滿臉的笑意,一路盯著夏檀兒走到她的跟前。
他俯下身子。湊到夏檀兒的麵前。手指抬起,挑起一縷滑落的發梢,別到她的耳後。
東陵洛輕笑。薄唇貼到她的耳畔,開口的聲音裏不知藏了多少的克製。
“檀兒,你今日好美,堪稱國色。若是可以真想將你藏在晉王府裏,讓本王獨自一人欣賞。”
夏檀兒渾身一哆嗦。她瞬間明白了,為何溫墨情會對東陵洛情根深種。
這渣男,能說會道的,誇人哄女孩的本事還真不賴。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練出來的這本領。
隻可惜,夏檀兒根本不吃這一套。嘴上的功夫最沒用,夏檀兒更喜歡東陵九這樣的行動派,最重要的是能保護她且隻保護她一人!
她壓在心中的惡心。規規矩矩的朝著東陵洛行了一禮。
“多謝王爺誇讚。王爺,我們是不是該走了,再遲些怕是趕不上宮宴。“
“檀兒說的是,來人,備馬車。”
“不勞王爺費心,臣妾已經命人準備好了。”
東陵洛滿意的點了點頭。抬起手,準備牽著夏檀兒的手一同出發。
卻不想。夏檀兒就跟沒有瞧見似的。借著引路的由頭,直接避了開。
“王爺,時辰不早了,咱們出發吧。”
東陵洛緊了緊滯在空中的手。眼中卻燃起了一抹占有欲。
“莫不是檀兒想跟本王玩欲情故縱?還是她,還在吃溫墨情的醋,才要同本王耍一耍小性子?”
不管是哪個原因。東陵洛發現,夏檀兒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一前一後,兩人到了府外。卻見門口停著兩輛馬車。東陵洛不解。
“檀兒,你不隨本王共乘一輛?”
她總不好意思講,看著他惡心想吐,所以才特地命人準備了兩輛,眼不見為淨。不過好在,她早早的想了個極為合適的由頭。
“王爺,您貴為親王,豈有同女眷共乘一輛馬車的道理。”
“若是其他皇子,亦或者大臣知曉了,這背地裏定會說您懼內,您如今可是皇上眼中最得意的皇子,這樣的話,可不好傳入皇上的耳朵。”
“所以臣妾寧願自己委屈一些,也不想王爺您,被傳了這樣的閑話。”
東陵洛眸子一挑,覺著夏檀兒說的十分有道理。
想起先前溫墨情。時時刻刻都要他陪在身側,就連進宮後,根本離不開他半步。弄的他連父皇派人來請,都要哄一番才能脫身而去。
果真,到底還是大戶人家教出來的女兒,這教養完全不同。
比起溫墨情,夏檀兒識大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