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出宮的馬車裏,陸清棠縮在角落裏,撩開簾子看向馬車外的風光。

墨新媛一身嫣紅色衣裙,打扮得極為嬌豔,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陸清棠不免的嘴角微揚,冷笑頻頻。

兩人一路一言不發,各自在心裏打著自己的算盤。

到了攝政王府,下了馬車,攝政王妃親自出門迎接。

先下車的是陸清棠,攝政王妃自然滿臉笑意,可一看到後麵出來的墨新媛,立馬就拉下了臉。

但人家是公主,也不敢怠慢,於是便向她強擠出一絲笑意,“見過慶樂公主。”

“免禮。”墨新媛高昂著頭,根本沒有把攝政王妃放在眼裏。

這讓攝政王妃一下子就來了氣。

她憋著這口氣,引著墨新媛走進前廳,又是一番客套話,隨後便是讓水雲奚出來見客。

墨新媛果真一見到水雲奚眼都直了,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好看,更威武。

“見過宸王妃,見過慶樂公主。”

水雲奚的彬彬有禮在墨新媛的心裏更加分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水雲奚並沒有直言說自己傾心墨新媛,也沒用拒絕,含糊不清的樣子倒讓墨新媛誤會了。

又是一番客套,陸清棠便說出來太久了,得趕緊回宮,墨新媛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攝政王府。而當她看見水雲奚主動提出要送她們回宮,又開始在心裏暗喜起來。

還是那條街,還是那輛馬車,依舊還是那董成斌。

真是中了邪,怎麽總能遇到他。

陸清棠不免在心裏腹誹起來。

那董成斌一臉戲謔地看向水雲奚,調笑起來,“這不是攝政王家的世子嗎,咱們又見麵了,這次車上又是表姐坐月子?”

“這人總愛找雲奚的毛病,真是煩人。”車廂裏的陸清棠小聲嘀咕起來。

墨新媛眯眯眼,立馬掀開簾子,欲用公主的身份震懾董成斌。

然後卻被陸清棠製止住了,“且慢,別讓人發現了咱們的身份,傳出去不好。”

畢竟是悄悄出宮,要是讓人知道公主拋頭露麵的,確實有些不大得體。

然而這簾子一掀開,立馬就讓董成斌瞧見了她那張臉。

“這是哪家的天仙,竟如此貌美!”董成斌滿眼猥瑣地打量著墨新媛,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墨新媛眉心一擰,立馬合上簾子,小臉氣得通紅。

她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麽看,那眼神仿佛將自己看光了一樣。

更何況還是這樣一頭肥豬似的男人,跟水雲奚站在一起差遠了。

馬車外的水雲奚見狀連忙說道:“這是我家表妹,去探望表姐的。”

“表妹?是雲英未嫁的表妹?”董成斌的眼睛提溜亂轉起來。

水雲奚立馬答道:“是啊,表妹生得貌美,連我都……先不說了,我要走了。”

車廂內的墨新媛聽罷水雲奚的話,立馬便臉紅起來。

她眼神飄忽著,手不自覺地覆在胸口上,一副**的模樣,讓陸清棠看在眼裏,十分的不屑。

真是傻,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上次水雲奚同她講過,董成斌喜歡黃花閨女,便故意聲稱自己是他坐月子的表姐,因此躲過了董成斌的糾纏。

這次反倒故意說她沒有嫁人,且貌美如花,還說自己也中意於她,這明顯是在故意吊著董成斌的胃口。

這招還真是高超!

陸清棠隻覺得自己找對了人,開始佩服起這位少年郎的心計來。

到了宮門口,水雲奚親自扶著墨新媛下車,而墨新媛攥著水雲奚的手久久不肯撒開,直到陸清棠催促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雲奚,外麵的事就交給你了。”陸清棠很有深意地看向水雲奚。

水雲奚躬身向她行禮,眸中沉了沉,“王妃放心,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中。”

墨新媛不明白他們對話的意思,又在陸清棠催促中進了宮門,卻依舊魂不守舍地看著水雲奚。

水雲奚站在宮門口,笑意晏晏地看著墨新媛,直到宮門關上,滿臉的笑意隨即消失不見。

他從懷裏掏出帕子,把被墨新媛攥過的右手用力地擦拭著,然後將那帕子隨意一丟,這才上馬回府。

墨新媛在回到清泉宮後,對待水雲奚的愛意難以自拔,將自己立馬關進偏殿裏。

再次取出避火圖,看得如癡如醉,把自己想象成圖上的女子,那男子自然就是水雲奚了。

閉上眼,她躺在**幻想著,幻想水雲奚抱著她,兩人脫去外衣纏綿悱惻。

可幻想總歸是幻想,壓抑得讓她有些難受,她想迫切地衝破這道防線,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奉獻給這個一見鍾情的男人。

但出於女子的矜持,她不能主動去找水雲奚。

思來想去,她還是想到了陸清棠。

看得出來,她跟攝政王一家的關係非同一般,且水雲奚似乎跟她很熟的樣子。

倒不如利用一下她。

畢竟水雲奚並沒有直接表明看上了自己,她還是有點犯嘀咕的。

換掉濕了的褻褲,墨新媛光著身子走下床,她看見銅鏡中自己美好的軀體,忍不住用手撫摸上自己的胸。

這隻手要是水雲奚的該多好。

越看自己越美,墨新媛幹脆對著鏡子擺弄起撩人的姿勢來,並幻想水雲奚就在身邊。

她自認自己這樣必然會討得水雲奚的歡心的。

午後,墨新媛吃完飯,便來到了隆慶宮。

陸清棠午飯吃得晚,也沒什麽胃口,就胡亂吃兩口,見墨新媛來了便命人收起飯菜。

“四嫂怎麽一見到我來了就收起飯菜不吃了,你要是沒吃飽可怎麽好。”墨新媛滿臉笑意,“瞧著四嫂最近氣色不太好,是帶孩子累得吧。”

這副諂媚賠笑的模樣,陸清棠當即就能猜到她想要做什麽。

她用手摸著臉,“是挺累的,孩子大了總是頑皮,妹妹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了,可是有事?”

墨新媛聽罷連忙擺手示意,“沒事兒,我能有什麽事兒。四嫂這話太見外,沒事兒我就不能來走走了?”

說著,她環顧四周,又繼續道:“對了,怎麽不見墨茉和墨寶兩個孩子呢?”

“太後那邊玩兒去了。”陸清棠低頭喝了口茶,恨意爬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