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則深見陸清月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嗤笑,“裝什麽裝,你若真有心我也會真心待你,可你呢,陰謀詭計,無所不用其極,本王的耐心早就被你磨沒了!”

“那究竟是磨沒的,還是本來就沒有!”陸清月哈哈大笑起來,“你我成婚一年多,你可曾碰過我,我若不在外麵找,隻怕到現在都還是處子之身吧!”

墨則深把臉轉過一邊,“本王當初與你說了不想娶你,是你非要死纏爛打,若不是你中箭後苦苦哀求,本王怕你死了,否則斷不會娶你的!本王對你從來都沒有男女之情,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你總說王妃會演戲,會裝無辜,暗地裏欺負你個弱女子,我信了。可日久見人心,你口中那個會演戲的是你自己吧?不僅會演戲,還滿嘴謊言,讓我誤會了王妃。我居然會信你?”

墨則深說著,苦笑了一下,心內隻覺得更對不起陸清棠了。

不過好在陸清棠不介意,要不然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自己。

他的話讓陸清月徹底心冷,她攥緊了手中的匕首,把眸光瞄向了一旁的陸清棠。

她抬眼看向她,“姐姐,你終歸還是我的姐姐,咱們始終是一家人,你竟然也這麽狠心嗎?”

“我狠心?我當真狠心嗎?難道你心裏沒點數?”陸清棠忍不住想笑,“究竟是誰三番五次想要害我?又是誰整天在我麵前裝腔作勢地侮辱我?多虧了我有自保能力,否則現在你就是這王府的女主人了吧?你不過是因為自己是敗者覺得自己可憐罷了,你若上位我必然殞命,咱倆究竟誰狠心!”

陸清月無奈搖頭,“那你不狠心,請問我是如何落到這個下場的?”

“你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本王沒有拿著刀讓你與旁人私通吧?”墨則深說著,骨節分明的手握起毛筆。

剛剛他聽見陸清月說的話猛然想起了,他的王妃現在還是姓陸,隻要姓陸遲早都得被這一家拿捏,他要寫一紙斷絕關係的文書,讓王妃以後更自由一些。

他的話讓陸清月更加不服,她怒吼道:“若不是你不碰我,我能做出那些事了!”

“對呀王爺,我們月兒也是八抬大轎抬到你們王府的,為何娶了又不碰,不是讓人守活寡嗎!”王氏聽罷其中之意,立馬鑽起空子來。

墨則深一麵寫這字,頭也不抬地說:“那你且問你的寶貝女兒,本王與她的新婚之夜是和誰一起洞房的。”

王氏立馬看向陸清月,陸清月下意識地愣住了,隨後又道:“我與王爺的洞房花燭自然是我與王爺,難不成還能有旁人?”

她是最了解自家女兒的,有沒有說謊一下就能看出來,當即便不說話了。

陸懷安不好插嘴這樣的話題,便在一旁默不作聲起來,但也看出來,他女兒說謊了,他也沒臉去分辨。

陸清棠手裏正剝著橘子,抬眼衝角落裏的蔻丹試試眼色,蔻丹立即點頭。

“這件事我知道!”蔻丹厲聲道,“側妃娘娘的新婚之夜,是王爺和王妃睡在一起,側妃娘娘給王妃和王爺分別下藥,等到半夜再把王妃抬出去,她自己睡在一旁的。”

王氏更懵了,“這是為何?”

“那是因為側妃娘娘已經沒有了處子之身!”蔻丹冷笑道,“她怕被王爺發現了。”

至於為什麽沒了處子之身,蔻丹也不清楚是為何。

蔻丹的話音一落,王氏驚得說不出話,陸懷安更是氣得差點沒暈過去。

他們的女兒沒有反駁,那麽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夫妻倆齊齊看向陸清月,恨不得把她掐死。

陸清月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更不在乎這層皮。

她感受到周圍怪異的目光,忽然一種聲音在她的耳畔回旋,讓她不由得攥緊手中的匕首。

殺了她!殺了她!都是她毀了你!沒了她王爺就會愛上你!

眸中冷光忽而閃過,陸清月快速起身衝陸清棠刺過去。

陸清棠正在把橘子瓣塞嘴裏,抬眼間,便看見陸清月刺過來的刀。

“小心王妃!”餘白反應最快,一邊提醒著陸清棠,同時抬腳向前。

元琅也不甘示弱,抽出跨上的刀鞘向陸清月的脊背砸過去。

正在專心寫字的墨則深聞聲後猛然抬頭,那一刻,他的心跟著揪了起來。

跪在不遠處的蔻丹見狀立馬撲上去,欲拖住陸清月。

隻有陸懷安夫婦倆在看熱鬧,他們迫切地希望那刀刺進陸清棠的肚子,讓她立馬就去死。

橘子剛放進嘴裏,陸清棠快速從椅子上彈跳起來,抬起左腳踢中陸清月的臉,緊接著一個側翻身,又用右腳踢了她一下,然後又穩穩當當地落回地麵坐回原位。

“嘭”一聲,肚子直接頂在地麵上,伴隨著淒厲的喊叫聲,陸清月重重摔倒在地。

墨則深懸著的心立刻放下,他立馬起身一臉擔憂地問道:“沒事吧棠棠?”

陸清棠嘴裏還嚼著橘子,衝他搖頭笑著,表示沒事兒。

餘白等人見狀也立馬鬆了一口氣。

而陸懷安夫婦傻了眼,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被踢翻在地。

陸清月自小養尊處優,哪裏能比得過陸清棠這樣的練家子,自然是被踢碎了牙,滿口鮮血向外噴。她雙手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滾來。

王氏立馬哭出聲,上前抱住陸清月,“啊!我的女兒,誰來救救她,誰來救救我女兒……”

“還哭什麽,趕緊帶回家找大夫吧!”陸懷安氣得無話可說。

他說著,彎腰把陸清月抱起,隻見她身下鮮血一片,看來孩子是保不住了。

墨則深見狀立馬將剛剛寫好的書信遞過去,“這封手書拿去,我家王妃與你們從此再也沒有任何關係,我們的親戚關係到此為止!”

王氏伸手接過來,顫聲道:“斷就斷,有什麽了不起!”

陸懷安也沒說什麽,抱著陸清月繼續往外走,誰知又被陸清棠叫住了。

“對了陸大人,你女兒得了花柳病,你可得注意下別被傳染了。”陸清棠往嘴裏塞著橘子,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

陸懷安看著懷裏疼得昏過去的陸清月,一臉的不可置信,他衝著陸清棠怒吼道:“你胡說什麽!”

“就是,有你這樣糟踐人的嗎?花柳病是妓女才能得的!”王氏也急了。

陸清棠冷笑了一下,“不信拉倒,我可好心提醒,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來人,送客!”

餘白元琅聽罷立馬上前握住腰間的佩刀,“請趕緊滾出王府,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陸懷安夫婦哪裏還敢耽擱,一個個地跑得比兔子都快。

兩人出了宸王府,陸懷安把陸清月放到了車上,命車夫趕緊趕車。陸清月看著身下通紅的血不斷流出,心痛之餘恨意逐漸爬上心頭。

她要讓陸清棠為她的孩子償命,還有墨則深,那個曾經對她百般貼心的男人,她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