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宮裏的太監拿過陸清棠好幾次好處,小聲跟她說明了來由。

陸清棠立馬明白了,她給寧妃挖的第一個坑,寧妃已經掉進去了。

她在裏屋換了身衣裳,跟墨則深說了聲,便帶上蘇木蔻丹跟著太監去了皇後宮裏。

皇後宮裏,除了那些爬不動的,幾乎所有的妃子都在這裏。

一進入大殿,陸清棠就瞧見寧妃那張長滿疹子的臉,差點沒憋住笑。

難道是青蒿汁液放多了?

她記得就放一點點。

“見過皇後娘娘,見過寧妃娘娘,見過眾位嬪妃。”陸清棠在蘇木蔻丹的攙扶下跪下。

皇後連忙讓身旁的嬤嬤將其扶起,嗔道:“都說了不用跪,你這個孩子就是禮數太多,本宮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

“對皇後有禮有節不是很好,不像某些人,當著皇後娘娘的麵還自稱本宮。”

“就是呢,您這個皇後可比那些婆母要強得多了,還知道心疼宸王妃。”

“這說明咱們皇後有眼光,知道宸王妃的好,宸王妃也懂得禮數,這就足夠了!”

……

眾人一唱一和的,讓滿臉疹子的寧妃臉色更加難看。

為了讓寧妃的處境能夠好過一些,陸清棠便向皇後問道:“不知皇後找我有何事?還有這麽多長輩都在這裏,跟過年似的。”

把寧妃架在火上烤,可不就是過年麽?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你也看到了,你婆母的臉上身上多出來這許多疹子,說是用了麵脂用的,你也是懂得醫術的,不如給你婆母瞧瞧。”

皇後的話說完,眾人的視線從陸清棠身上轉移到寧妃的身上。

此刻的寧妃臉色鐵青,一臉怒氣,“不需要陸清棠給我看臉,我就要個說法,為何旁人都好好的,我的臉怎麽變成這樣了!”

陸清棠笑了笑,“婆母也不必動怒,麵脂之類的護膚品本來就是因人而異的,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反應出來的狀態就會不同,不如婆母讓我仔細看看,說不定就能看出來問題呢。”

她的聲音細細的,說話間被蔻丹扶起,王寧妃身旁走過去,“我瞧著婆母好像並不是很嚴重,那個麵脂您用了幾次呢?”

她一麵說著,人已經到了寧妃麵前,剛要伸手去撫摸她臉上的疹子。寧妃本就反感陸清棠,見陸清棠要摸她,便伸手將其拂開,陸清棠便順勢往一邊倒。

眾人一陣驚呼,皆被寧妃的舉動嚇壞了。尤其是淑妃和賢嬪,她們站得遠,但不妨礙巴巴地張望著。

多虧蔻丹眼疾手快,快速用身子撐住了陸清棠,還有那李婕妤也在一旁,這才沒有讓陸清棠摔倒。

陸清棠也是有分寸的,她把握好了角度和力度,即便沒有蔻丹和李婕妤,她也不會有事。她定了定神,回頭看向賢嬪,給了她一記安心的眼神。

此時,隻是寧妃要倒黴了,她現在正在被幫嬪妃斥責。

“什麽人呢,到底人家宸王妃大著肚子,自己也是女人,怎麽能伸手推人家!”

“虧得宸王妃平日裏還幫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說話,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

“幸好李婕妤反應快,要不然出了事可怎麽得了,阿彌陀佛。”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讓寧妃的臉色變得通紅,她大喝道:“我沒推,是她自己摔倒的,不幹我的事!”

“還說不是你推的,我在旁邊看得真真的,當我是瞎子嗎!”李婕妤瞪了寧妃一眼。

寧妃還要說著什麽的時候,又聽皇後開口道:“棠棠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找陳邦祖來看一看?”

陸清棠笑了笑,搖頭道:“多謝皇後以及眾位長輩的關愛,我沒事的,隻是的確是需要找陳邦祖過來給婆母的臉瞧一瞧。大家也不要在怪我婆母了,她隻是心情不好而已。”

說著,陸清棠看向寧妃,眸中的促狹掩藏不住。

寧妃氣得咬牙,可現在所有人都向著陸清棠,她哪怕長出一百八十張嘴也說不過。

既然如此,幹脆也不說話了。

就等陳邦祖來給她看臉,到底是她的問題,還是這麵脂的問題,陳邦祖一看便知。

不多會兒,陳邦祖被叫來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宮嬪齊聚在皇後宮裏。

這陣仗,真是堪比過年。

在來時,他就已經聽聞公公講述一遍經過,在給眾位妃嬪請安後,便直奔主題。

他先是看了看寧妃的臉,但並沒有說些什麽,又向她索要了麵脂。

他一手拿著麵脂,裝模作樣地看起來,眼睛瞥向了陸清棠。

陸清棠正捏著杯子喝水,給了他一記神色示意,陳邦祖立馬心領神會。

“這麵脂沒有什麽問題的寧妃,您是否是吃了什麽,或者用了什麽不該用的呢?”陳邦祖問向寧妃。

即便是太醫院所有人都來,也挑不出麵脂的問題。

加了點青蒿又能怎樣,那可是清熱解毒的好東西。

院使大人都說沒事兒,其他的人更不會說旁的,他們長得都是同一張嘴。

然而寧妃聽罷此話,立馬怒了起來,“陳邦祖,你這是什麽意思,本宮能誣陷旁人嗎?本宮昨晚睡覺前就是用了這個麵脂,今天一早醒來就看見了臉上的疹子,難不成這疹子是自動長出來的嗎!”

“那寧妃娘娘屋子是否多了什麽平時沒有的東西,就像賢嬪娘娘那樣。”陳邦祖說著看向了賢嬪。

於是,眾人也隨著陳邦祖的話看向了賢嬪。

這事兒又和賢嬪有什麽關係?也沒看見賢嬪長出同樣的疹子啊?

此時的賢嬪緩步上前,見過皇後之後,方才向陳邦祖致謝,“還未多謝陳院使的醫術,否則我這張臉也得長滿疹子。”

眾人聽了賢嬪的話更加好奇,怎麽這賢嬪也會起疹子?

眾所周知,她是第一個用了陸清棠麵脂的人,還是陸清棠親手做的麵脂。

同樣的麵脂,同樣起了疹子,難道這麵脂真的有問題?

在場眾位嬪妃的臉上都有了些許變化,大殿內生出異樣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