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又回去了,這回是三個人,一路上章姑姑都在打量著陸清棠。陸清棠也不介意,時不時還替她掖被子,喂茶水。

章姑姑回來了,落雪就被叫到鼎鈞閣照顧章姑姑。

落雪一見到母親是被陸清棠親自接回的,當即便給她跪下磕頭,這麽多的恩她都報不完了。

陸清棠又用了一天的時間待在鼎鈞閣一整天給章姑姑治病,上午做了個穿刺手術,再觀察一下午。章姑姑的狀態一直都很好,看來手術很成功。

落雪一直在一旁伺候,與陸清棠也熟絡起來,見她沒什麽架子更是親近,兩人幾乎是聊了一下午的天。

聊著聊著,她們又聊到徐令姝主仆身上,落雪很明顯對她們都憤恨交加,陸清棠也就不繞彎子了。

她開口對落雪說:“落雪,你說要報恩,我也剛好要對付她們。”

落雪笑了笑,“先前王妃是不信任我,我也清楚,就連蔻丹姐姐也要出言威脅我。”

陸清棠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她衝落雪勾起手指,落雪湊了過去。

……

午後,陸清棠回到自己住處休息了,忙了一上午她也當真累了。

她走後,落雪見娘睡下了,便回了文心居取回自己的東西。

剛走進文心居,她就遇到了錦娘,錦娘衝她翻了個白眼,並讓她去見徐令姝。落雪下意識害怕起來,可轉念一想現在娘親也回來了,有紀文戰護著,她不會有事。

進了屋,徐令姝笑著招呼落雪坐下。

落雪也沒有推辭,她見慣了拜高踩低的人,徐令姝這樣的小心思她一下就能猜得出。

無非就是怕她苛待她的事傳到紀文戰的耳朵裏,紀文戰會因此報複而已,她也不傻。待會徐令姝說什麽,她就應什麽,免得她狗急跳牆。

兩天麵對麵,徐令姝開口了,“落雪,前幾天聽說你受傷了,都是我的不好,一點小事都要責怪你,我已經處罰過錦娘了。”

落雪點點頭,“做錯事被處罰是正常的,落雪不怪娘子。”

徐令姝看著落雪一臉乖巧的模樣,心下安慰了許多。

紀文戰回來這許多日子,若是落雪偷偷去打了小報告,紀文戰一定會知道的,譬如昨天章姑姑被接回王府一事,紀文戰也沒問什麽,看來他是不知道她對章姑姑做了什麽。

不過也總不能光憑幾句話就安撫了落雪,總要出點血的。

徐令姝叫來錦娘,拿來一個首飾盒遞給落雪,落雪立馬表現得見錢眼開的樣子。

她打開首飾盒,很是吃驚地一個一個看著裏頭的首飾,雙眼放光。

主座上頭的徐令姝嘴角勾起冷笑,身旁的錦娘更是翻著白眼,一副嫌棄的模樣。

主仆倆對視了一番,錦娘又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起桌上的另外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裏頭是上好的燕窩。

同樣,落雪看到燕窩後雙眼放光,一副掉進錢眼裏的樣子。

徐令姝滿心鄙夷,又道:“首飾是給姑娘賠罪的,這燕窩是給章姑姑補身子用的,姑娘都拿著吧。”

落雪看都不看她一眼,滿眼都是兩個盒子,頭如搗蒜一般。

徐令姝趁機又繼續開口,“姑娘,不知姑姑病得如何了?現在可好一些。”

落雪便按照陸清棠教的,同徐令姝說:“經過王妃的診治,我娘已經好很多了,都能吃下一些飯食了。”

徐令姝立馬皺眉,小聲問她,“王妃為何會出手治療一個下人?”

聽著徐令姝的話,落雪立馬來了精神。

陸清棠真是神了,居然能猜到徐令姝會這麽問,於是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是世子求著宸王妃幫忙的。”

此話一出,徐令姝立馬雙眼放光,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若隱若現的笑。

沒想到他們的關係竟這般好,這個陸清棠真的是和那個花柔一樣,不僅僅是長相,就連性情也差不多。

紀文戰跟一個有夫之婦走得這麽近,無外乎是因為她的長相才迷戀於她,如此正是可乘之機。既然這麽看不上自己,那她就毀了他們的名聲,讓他們遺臭萬年。

心裏這樣想著,徐令姝便又問落雪,“他們倆經常見麵嗎?”

落雪嘴上染上一抹詭異的笑意,“那是當然,他們今天下午要在小花園裏一起帶小孩玩遊戲呢,就像是一對小夫妻似的。”

徐令姝愣了愣神,眼睛轉了轉,隨後端起麵前的茶盞,佯裝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也不知麵前的落雪是真的蠢,還是壞,陸清棠一個王妃,她都能這麽說。

要知道,人家一上午都在忙著救她的母親,而落雪卻轉臉就編排人家,真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落雪要是好人的話,也不能為她所用。

下人就是下人,對她再好她也要反咬主子一口,隻有傻子才把她們當成人看。陸清棠蠢,花柔也蠢,她們都是傻子。

徐令姝在心內辱罵著,又看向落雪,“可別這麽說,說出去王妃的名聲也就完了。”

落雪立馬捂住嘴,一副吃驚的樣子,她趕忙慌張起來,立馬向徐令姝求救,“娘子切莫說出去,我不過是一時口快。”

徐令姝點點頭,滿臉笑意。

送走落雪後,徐令姝立馬讓錦娘去盯著陸清棠和紀文戰,她想看一看落雪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話,這個落雪可是大有用處。

錦娘離開了文心居到了花園,她並沒有親自盯梢,而是給了花匠一些錢。

一個時辰後,花匠告訴錦娘陸清棠的確和紀文戰在花園裏,兩人儼然如夫妻一樣,一會互相靠著對方,一會投懷送抱,還一起逗三個孩子。

錦娘很滿意,又給花匠一錠銀子,囑咐他不要跟別人說。花匠很高興,當即一陣賭咒發誓,在晚間卻去了墨則深和陸清棠的住處。

他又領了二十兩的銀子,心裏美滋滋的。他沒想到胡說八道還能掙錢,這錢掙得真輕鬆,隻是不知下次還有沒有這樣的好事。

與此同時,錦娘立馬把花園裏發生的事告訴了徐令姝,徐令姝自是大喜,她的計劃終於有機會實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