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玉環見水星月離開了山寨,且行色匆匆的樣子,不覺有些奇怪。

她立馬抓住刺玫瑰將她拖到一邊。

她小聲同刺玫瑰說,“二妹,你說這幾人會不會真的是宸王他們?我怎麽瞧著那麽古怪呢?”

刺玫瑰一臉詫異,但很快就變得慌亂起來。

原本她是不信的,可後來水星月的那句“誰是你三妹,我看我們拆夥算了!”

讓她不由得變得惴惴不安起來。

難不成那個男人真的是宸王?

但三妹還沒有來,這件事就不能作數,一切還要看三妹的。

她們在錦山上占山為王已經三年有餘,靠的全是水星月的勢力和背景,但說真的,誰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隻知道她自稱是小醫仙。

江湖人嘛,一向都喜歡隱瞞自己身份的,她們也就沒多問,而且這並不重要。

她們彼此臉上都寫著不安,靜靜地等待著水星月回來。

此時的水星月已經下了山,並順利見到了水雲奚。

她冷眼看著水雲奚,很是不耐煩地問:“什麽事啊,我才剛回家你又來找我,煩不煩!”

水雲奚一臉討好地看向水星月,“小姑姑,我是想來問一問你能不能讓你山寨的弟兄打聽一下,問問有沒有看到一夥人。一行人大概有十幾個,裏麵有三個孩子,兩個丫頭一個小子,都在三四歲的樣子。領頭的人又高又英俊……”

“他的女人跟我長得很像,年齡大概在二十歲出頭。”

水星月打斷了水雲奚的話,一雙眼眸中帶著玩味。

水雲奚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

水星月繼續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那個男人是宸王,那個女人是宸王妃?”

水雲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莫不是你遇見他們了?”

水星月眯了眯眼,衝手下的小土匪揮揮手,“來人,把水雲奚給我綁了!”

話音一落,小土匪上前就將馬上的水雲奚拖下來,三下五除二把他捆成了一個粽子,還塞住了嘴。水雲奚手下人見狀立馬丟下他提起韁繩就跑,根本就不管他。

水星月見他手下的人跑了,心內一驚,立馬讓小土匪趕緊去追,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們去報信。要不然三哥知道的話,她可就慘了。

至於水雲奚,她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先帶回去吧。

將水雲奚放在馬背上,水星月把他帶回山寨。

慘兮兮的水雲奚被摔在大廳裏,把躲在墨則深懷裏的陸清棠嚇了一跳。

她伸出頭瞄了一眼,又被墨則深按回懷裏。

陸清棠抬眸看向墨則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了又眨,“他好像是水雲奚哎。”

墨則深幽幽道:“不用好像,他就是。”

陸清棠雙眼放光,快速掙脫了他的懷抱,上前將水雲奚拽起來,一把扯掉他嘴上的碎布。

她連忙問:“你也被打劫了嗎水雲奚?”

水雲奚似乎是被摔暈了,他使勁搖晃著腦袋,然後滿臉驚喜地笑起來,“表妹,你們真的在這,我是帶人出來找你們的。”

陸清棠四下看了看,“那人呢,咋就剩你一個了?”

水雲奚欲哭無淚,隨後一臉驚恐。

陸清棠轉過臉,水星月正提著一把流星錘站在背後。

她忍不住尖叫一聲,快速鑽回墨則深的懷抱。

水雲奚的臉色慘白,由於手腳被捆著,他沒辦法動彈,無奈道:“小姑姑你這是做什麽,你怎麽能把宸王殿下和宸王妃擄上了山,你是瘋了嗎!”

抱著墨則深的陸清棠似乎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她驚訝道:“小姑姑?她是你小姑姑?”

不僅是她,在場所有人都驚訝起來,全都齊刷刷看向水雲奚。

水雲奚便解釋道:“我大姑姑失蹤了二十多年,爺爺和奶奶太過於想念她,於是就生了她。”

水星月冷哼一聲,“不過是一個替換品而已,誰讓他們生我了?”

她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先考慮一下你的朋友們吧,這興許是你們見的最後一麵。”

聽見這話,陸清棠心內一驚,立馬說:“你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想殺人?”

水星月轉過臉,一臉不耐煩,“不然呢,難不成還要留著你們,讓我三哥殺了我嗎!”

陸清棠有些不解,她又看向了水雲奚。

三哥是誰?

水雲奚小聲解釋,“我三叔,南州大土司,水星耀。”

陸清棠“哦”了一聲,又對水星月說:“這位小醫仙,既然如此你是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既然知道的話不如放了我們吧,這件事到此為止……”

話說了一半,便聽見墨則深的咳嗽聲。

她停下來看向墨則深,便聽見他說:“賽玉環的命我一定要的。”

陸清棠又“哦”了一聲,繼續看向水星月,“除了賽玉環,其他人都可以活,包括這個山寨都可以留下。”

她笑了笑,“怎麽樣啊,這樣既保住了這些小弟的性命,也避免了一場災難,你要是聰明的話可以考慮一下。”

說完,她又靠在墨則深的肩上,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水星月。

水星月皺著眉,正在低頭想著什麽。

這時候,水雲奚又開了口,“小姑姑,你還是懸崖勒馬吧,三叔就在山下,你……”

“你怎麽不早說!”

水星月忽然就炸了。

水雲奚怔了怔,他怯生生道:“你也沒給我機會呀,我一來就被你給捆上了。”

水星月忽然變得喪氣起來,一張精致的漂亮臉蛋忽然變得扭曲,哭得跟個娃娃似的。

正在此時,有小土匪來報說是有人攻打山寨,請三位當家的出門迎戰。

水星月撇撇嘴,哭得更厲害了。

水雲奚無奈搖頭,“肯定是我三叔帶人打進來了,小姑姑,你現在出去認錯還能留條全屍。”

他的話還沒說完,水星月就把他按在身下打了起來。

整個大廳內不斷傳來水雲奚嗷嗷直叫的聲音,陸清棠生怕他被打死了,想要去拉架,卻被墨則深給拉住了。

他低沉嘶啞的聲音裏帶著淺笑,“別理他們,清官難斷家務事,再怎麽打也是一家人,咱們接著抱咱們的。”

說著,他的手臂環上了陸清棠的腰。

陸清棠皺著眉,聽著水雲奚的慘叫,忍不住開口道:“可這樣打下去也太慘了點吧。”

墨則深的嘴裏發出了嘖嘖聲,他搖頭道:“幸好你不是水家的,攤上這麽一個姑姑真是倒了十八輩子血黴。”

說著,他嘴角抽了一下,然後一臉驚恐,“嶽母大人不會跟水家有關係吧?”

陸清棠笑了起來,用胳膊肘抵了他一下,“不會,哪裏會有這麽狗血的事,你想什麽呢,這又不是買彩票!”

兩人又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忍心這樣看下去,上前將水雲奚和水星月分開。

水雲奚也沒打得怎麽樣,隻是頭發散亂了一些,額頭撞在地上時撞出一個包。水星月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後問了小土匪山下的戰況。

小土匪回稟,說是大當家的賽玉環和二當家刺玫瑰已經出門迎戰,雙方正打得不可分交,還問需不需要支援她們。

水星月苦笑起來。

她的這些臭土匪怎麽能打得過三叔的精兵良將,人家可是南州土司,一方的土皇帝。

她現在就靜靜地等著給賽玉環和刺玫瑰收屍吧。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歇一會兒,就有土匪通傳說是賽玉環和刺玫瑰被生擒,山寨大門被破開,他們要完了。

陸清棠聽了這個好消息忍不住笑起來,她雙手抱臂走上前對水星月說:“你沒有傷了我們算你識相,我也會按照約定不會跟你計較。但你打了我哥哥,你必須要給我哥哥道歉。”

水雲奚原本無所謂的麵容上忽然閃現出了驚訝,他連忙問陸清棠,“怎麽回事啊?怎麽就打人了,打哪了?”

麵對他一連串的追問,陸清棠不知從哪裏說起。

說出來紀文戰丟臉,不說她心裏有不舒服,實在是憋屈得很。

她看向蹲在角落中生無可戀的紀文戰,心內又有些心疼。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水星月此舉實在是不妥,讓她道歉已經很便宜她了。

隻是她畢竟是個姑娘,就算是讓哥哥打回去,想來紀文戰也不會做出那種不紳士的事。

想了想,她便對水雲奚說:“具體的你就別問了,總是你小姑姑打了我哥,她必須道歉。”

誰知,一旁蹲在地上的水星月冷笑了一下,“想都別想,哪怕千刀萬剮,我也絕不認錯服輸!”

陸清棠皺起眉來,“小姑娘,我一直都讓著你,你可別蹬鼻子上臉!”

水雲奚也上前勸解道:“小姑姑,你怎麽能打鎮南王世子呢?我們水家和紀家旗鼓相當,你這麽一做,我們水家可是要矮人家三分了。聽大侄子的,給世子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水星月頭也不抬,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我不道歉,絕不!”

水雲奚歎了一口氣,又繼續勸解,“小姑姑,說什麽鎮南王也是皇親國戚,你不能這麽沒禮貌,而且你態度要誠懇一些,否則三叔不會饒了你的。”

水星月哼了一聲,“你以為我給他道了歉,三哥就能饒了我嗎?我死定了!橫豎都是死,倒不如死得有骨氣一些!”

陸清棠強忍著心內最後一點耐心對她說:“道了歉,若是水土司不放過你,我們可以給你說好話,但你要是不道歉的話,那我們就沒辦法了!”

水星月眉頭一擰,嘴角泛起冷笑。

居然還敢威脅她,她絕對不道歉,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