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棠從椅子上起身,開口說:“好吧,我承認了,是我故意讓穀主沒有醒過來的。”
她的話一說完,剛走到門口的水方櫟立即轉過臉,滿臉都是驚喜。
水星耀剛剛才平淡下來的臉色,忽然就變得驚訝起來,就連旁邊的花老夫人也是一臉驚訝。
剛剛還說過信任陸清棠,而陸清棠轉臉就打了他們的臉,怎麽會不驚訝。
走到門前的水方櫟快速退了回來,他滿臉驚喜地對水星耀和花老夫人說:“聽見沒有,宸王妃她承認了,她承認自己害了大哥!”
說完,他用手指著陸清棠,“說,你是怎麽害的我大哥,如實說來,看在宸王殿下的麵子上我們……”
“誰的麵子也不好使!”
水星耀打斷了水方櫟的話,他滿臉怒氣地瞪著陸清棠,“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旁的花老夫人也是一臉不解,“為什麽呀,他可是你的……你怎麽忍心……”
你的什麽她沒說。
都到了現在的地步,老人家還沒有把她的身份告訴水星耀,足見她守信用。
陸清棠對花老夫人的好感增加了一些。
她轉過臉看向水方櫟,開口對他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在其中作祟,這才導致穀主沒有醒來的。”
水方櫟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眸中露出了一絲狡黠。
陸清棠這話的意思是水方野因為早上吃了食物,在治療的過程中胃裏食物反流被嗆死了?
不會這麽巧吧?
不過他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當真是無事,她也沒理由百般隱瞞。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
正是因為她發現水方野不行了,這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
想到這,水方櫟開口說:“跟我又有什麽關係,明明是你自己醫術不精,害死了我大哥,現在反倒推在我頭上,你安得什麽心!”
陸清棠冷笑起來,“究竟是我沒安好心,還是你沒安好心?既然你不願意主動承認,不見黃河不落淚的話,那本王妃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自作自受!”
說著,她坐回自己剛剛的位置,並翹起了二郎腿。
她開口問水方櫟,“水方櫟,今天早上,你是不是讓水星月說過,叫她不要信我的話,讓她給穀主喂東西和水?”
話音一落,水方櫟的臉色當即大變。
他下意識出口反駁,“不,我沒有!”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很明顯他是在說謊,緊張的表情一下子就讓人看穿。
水星耀和花老夫人也立即看向他。
花老夫人率先站起身,不可思議地開口道:“你!你怎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你大哥的!”
水星耀快步上前,用手抓住水方櫟的領口,他怒道:“二叔,我叫你一聲二叔是看在我爹的麵子上,如今你害了我爹,你以為我真的如平日裏那樣的心慈手軟嗎!”
水方櫟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怎麽會,我是真不知道,我隻是擔心大哥而已。”
“你們想啊,大哥一晚上沒吃東西,早上起來還是不給吃,那豈不是要餓死了?我們是一母同胞,我怎麽能親眼看著大哥挨餓,所以就……我發誓,我冤枉,我是真的不知道大哥不能吃東西,我要是故意為之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他的臉通紅,頭頂發誓的手指都在顫抖,看起來像是真的一樣。
若不是陸清棠對他有所了解,隻怕當真信了他的賭咒發誓。
別說是她,就連花老夫人也笑了。
她笑得很是苦澀,“水方櫟啊水方櫟,你可是穀主的親兄弟,說這些違心的話不怕天打雷劈嗎!”
水星耀冷哼一聲,再次冷眼看向他,“二叔,別裝了,你裝得再像也改變不了你陷害我爹的事實。”
水方櫟的喉嚨往下咽了咽。
他急忙道:“耀兒,大嫂,你們怎麽能這麽說,大哥可是我的親大哥,我害誰也不能害他呀。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對天發……”
“別發了,沒準待會老天爺真的看不下去劈下一道雷,劈死你倒是不打緊,仔細連累我們這一屋子的人。”
陸清棠開口,很是不耐煩地打斷了水方櫟的再次發誓。
水方櫟立即瞪起了眼,“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你陷害我!”
陸清棠很是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兩下,隨後又冷笑道:“既然你不承認,那我隻好找出認證咯。”
說著,她看向了旁邊的曾克,“去找餘白和元琅,把那兩個小廝給帶上來。”
曾克點點頭,起身便離開了房間,不多會就又回來了,坐回剛剛的位置,繼續悠閑地嗑瓜子。
身後,元琅和餘白一手拎著一個小廝走了進來。
他們將兩人往地上用力一扔,兩人當即踉蹌地摔倒在地。
兩個小廝見到水方櫟的那一刻嚇得麵如土色,當即便給他不停地磕頭。
水方櫟的臉都是綠的。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早已中了陸清棠的圈套,連身邊的小廝都被抓走了,而他卻渾然不知。
最可笑的是,自己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跟他們賭咒發誓,剛剛自己如同跳梁小醜的模樣全然落在陸清棠的眼裏,她都不知怎麽笑話自己。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水星耀他會怎麽想,他會不會殺了自己?
心裏這樣想著,又聽見陸清棠對那兩個小廝說:“把你們聽見的,一五一十告訴土司大人和雇穀主夫人,一個字都不許漏掉!”
她的震懾力足以讓這兩個被關了一整夜的小廝嚇得發起抖來。
見他們即將開口說話,水方櫟立即快速說道:“你們跑哪兒去了,我都急死了,差點都找到你們的家了。”
話音一落,兩個小廝互相看了一眼,頓時麵色慘白。
水方櫟當即得意起來。
很明顯,他在威脅這兩個小廝。
陸清棠冷眼看向得意揚揚的水方櫟,忍不住怒火中燒起來。
這個人真是無恥之尤,她居然在這個老頭身上屢屢碰壁。
她還真拿這個無賴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