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棠見曾克軟得不行,當即就用手猛拍桌子嚇唬曾克。

果然,曾克就是個超級抖M,被嚇唬了以後立馬把陸懷安對自己懷有戒心一事告訴了陸清棠。

聽完曾克的話,陸清棠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陸懷安雖然並不具備文臣的細膩思維,但說到底也是多了二十多年的官,這點基本的防備思維還是有的。

她本來也沒打算這一下就讓曾克成功臥底在陸懷安的身邊,真的要是一下子就被陸懷安賞識,反而他們成了被動的。

於是,給陸懷安和陸南風父子倆繼續送飯,依舊是曾克的重任。

晚間時分,曾克便繼續保持著中午的樣子不變,端著清湯寡水的飯菜去了朝暉堂。

父子倆依舊沒有人搭理,正餓得在**前胸貼後背。

曾克走進房間,將手中的提籃放在**,剛想開口提醒父子倆吃飯,但見陸懷安就迫不及待地下了床。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前,伸手推開曾克,一把掀開提籃的蓋子。

在看清楚提籃中的兩碗白米飯,和旁邊的一碟子鹹菜後,他立馬怒了。

陸懷安一手抓住曾克的衣領子,滿臉通紅道:“我可是當朝的大將軍,你們就給我吃這個?”

這時候,**的陸南風也光著腳走下來。

他瞪著籃子裏的白飯,抬手就將飯籃子打翻在地。

“咣當”一聲響,飯碗發出清脆的響聲,當即便滾了一地的白飯,把曾克嚇了一跳,身子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他很明顯地感受到陸懷安攥住自己領口的手鬆開了,此刻的他臉色極為驚訝,轉瞬間,他的那隻手又抓住了陸南風的衣領子。

他朝他怒吼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就這麽點東西,你把它全打翻了,我們晚上吃什麽!”

陸南風奮力推開陸懷安,“陸清棠就給我們吃這個?這哪裏是怠慢,分明是看不起我們,把我們爺倆當猴子戲耍,你還當真了!”

陸懷安此刻雙眼瞪得通紅,“不吃這個吃什麽,你想餓死嗎?你想我可不想,我還要留下這條命給你妹妹和你娘報仇!”

在他說完這話後,陸南風的臉色瞬間好了很多。

他轉過臉看著地上髒汙了的米飯和鹹菜,小聲問:“那現在怎麽辦?已經這樣了。”

陸懷安依舊不改剛剛的氣勢,衝著陸南風怒吼道:“我知道怎麽辦!剛剛是你嚷嚷著餓,又是你把飯打翻了!既然吃不了就餓著,不許再給我叫!”

說完,陸懷安轉身就翻身上床睡了。

陸南風也是一臉垂頭喪氣,他不耐煩地看了曾克一眼,“你還愣著幹嘛,趕緊收拾了滾蛋!”

說完,他也上了床,和陸懷安背著身子,爺倆誰也不搭理誰。

曾克看了**的爺倆,本想彎腰撿起地上的籃子,收拾幹淨了以後就離開。

本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陸清棠讓他來伺候這麽兩個貨。

反正是易容,餘白或者元琅,甚至是紀文戰,他們都可以,為什麽偏偏選擇他。

就在剛剛,他終於明白了。

之所以選擇他,那是因為他的好脾氣和膽子小,這樣才更符合一個小廝的氣質。而餘白他們都是習武之人,無法表現出剛剛的驚恐和不安,反倒是他,將那種小人物的無能和委屈表現得淋漓盡致。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一邊收拾著地麵,他一邊看向**背著身子的父子倆,腦中回憶起了陸清棠對自己說過的話。

她果然說得沒錯,兩碗白飯就讓爺倆破防了,瞧瞧他們被算計的樣子,曾克也在心裏暗中竊笑。

按照穿越小說裏頭來說,他現在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他是那個豬……

不對,他是那個扮成豬的老虎!

曾克得意的笑笑,他站起身開口對陸懷安說:“陸將軍,要不我去找廚房再給你拿點飯吧,這都髒了不能吃了。”

**的人沒有回應他,隻動動腦袋,又接著睡去了。

曾克拎著一籃子的破爛,走出房間後將其丟進門前的木桶中,轉身又去了朝暉苑。

蔻丹將事先準備好的白飯和鹹菜遞給他,又按照陸清棠的吩咐給他“上妝”。

她在他的顴骨上畫了一個青痕,假裝他被揍了。

曾克一邊看著鏡子,一邊笑著對蔻丹說:“你挺厲害的,畫得這麽像,要不是這個位置不疼,我還真以為自己受傷了。”

蔻丹嘴角彎彎,她收起剛剛上妝用的東西,“沒什麽,這都是王妃教得好,要不然我怎麽會這些。”

曾克看了眼鏡子,又看了一眼忙碌的蔻丹。

她完美的側顏讓他怦然心動。

可一想起她含糊不清的曖昧,他心裏就忍不住難受。

他看得出蔻丹是喜歡自己,可又不那麽喜歡,有時候他以為自己想多了,是自己在自戀。可蔻丹的眼神和羞澀的模樣,無一不在告訴他,蔻丹是喜歡自己的。

不止是喜歡,甚至是愛意。

她是唯一一個沒有嫌棄他的慫,甚至把他的慫當成是一種智慧。

當然,曾克並不慫,他隻是自我保護,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慫過。比如給陸清棠擋刀,為她衝鋒陷陣,他都沒有猶豫過。

他知道單戀是沒有結果的,更何況陸清棠依舊結婚生子,他也沒必要吊死在這一棵樹上。

隻是他不明白,為何蔻丹不願意答應自己。

上午陸清棠找到他的時候,他答應了陸清棠的請求,但又一點。

他要讓陸清棠告訴自己,蔻丹究竟有什麽心病。

並非是他在趁火打劫,實在是他太想知道了,心裏頭就像是癢癢撓一樣難受。

最終,她還是沒同意,但曾克還是同意了,他不能真的趁火打劫。

雖然陸清棠沒有同意,卻答應他去幫他開導蔻丹。

曾克隱隱約約明白了,或許蔻丹從前是受人欺負了,心頭就像是被石頭壓著一樣難受。

什麽貞潔他不在乎,他害怕的是蔻丹會因此將自己一輩子藏起來,不敢麵對別人。

想到這,他再次抬起頭看向蔻丹,剛好撞上她嬌羞的表情。

他對她笑了一下,蔻丹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

她用銀牙輕輕咬著紅唇,小聲說:“你快去忙吧,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曾克點點頭,拎起桌子上準備好的飯菜籃子,再次回到父子倆所住的房間。

他敲響房門走了進去,一邊從提籃裏拿出飯菜,一邊對**躺著的父子倆說:“我去求了王妃,又給你們拿了飯菜,快吃吧。”

**的陸南風率先下了床,打開提籃一看,又是白飯和鹹菜,

氣得他再次將籃子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