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麽了?”外邊的婢女聽到聲音剛開門要進去,安王妃就和她擦肩而過。

“夫人,你要去哪?”

守夜的婢女連忙跟上。

安王妃追出院子,四下漆黑,沒有瞧見那道白色的身影。

“哪去了,哪去了。”

“夫人,什麽哪去了,夫人要找什麽可以吩咐奴婢,奴婢派人去找更快。”守夜的婢女問。

“兔子,有沒有看見那隻兔子哪去了?”

“兔子?奴婢沒有瞧見。”

“奴婢剛剛好像是有瞧見那兔子跑出去了,夫人若是想要找兔子,等到天亮些奴婢再帶人去找好找些,兔子在府裏是不會出事的。”

若水剛剛收到前院的消息,正趕回來準備匯報給王妃,就瞧見王妃穿著單薄地站在院門口。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也不給夫人披件衣服就讓夫人出來。”若水責備。

“若水,有沒有瞧見那隻兔子?”

若水搖頭,“奴婢沒瞧見,王妃,前院來人了,數量不少,似乎是朝著地牢去的,風玄他們已經守在小姐身邊保護了,王妃要不要過去?”

若水從婢女手上接過披風給安王妃披上。

“對,有人來了,她一定在那裏。”安王妃突然衝出去。

若水和婢女紛紛跟上。

安王妃幾乎是飛奔著朝著地牢的方向而去。

滿心滿腦都是嘉嘉。

嘉嘉從窗戶外跳出去後便出了院子,目及所處都是昏暗的,她抬首注視著那掩映的雲。

紅瞳中劃過金光,視線明朗了不少。

她雖然記不得位置,但是卻能感知到那些人所在的地方。

居然是朝著暗梟來的。

嘉嘉好不容易逮到暗梟,必然不會讓他們輕易將人給救走。

全府上下能調動的人幾乎都調去地牢,嘉嘉院子,兩位公子的院子還有王妃的院子裏。

下人提著燈籠,有條不紊地朝著自己該去的地方跑去,無人注意到有一隻小兔子從他們身旁跑走,哪怕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在意。

嘉嘉一路順暢無比地到了地牢外,遠遠就瞧見那地牢戰爭激烈。

地上倒了不少的人,刀光劍影間,伴隨而來的是血光噴濺。

嘉嘉瞧了一會也瞧出來那些人的特別的不同之處。

似乎更加的不怕死。

她尋了個戰鬥稍稍沒有那麽激烈的地方觀戰。

看得正津津有味之際,一陣騷亂的腳步聲到來。

她略微地側目,看到那一身素衣,滿臉焦灼的美人朝她而來。

美人麵上憂愁,視線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安王妃透過那淩亂的戰鬥尋找著那雪白的影子,目光突然定睛在左前方的角落,目光微微發亮。

目光檢查發現兔子所處位置安全,身上的毛發幹淨,沒有沾染上絲毫的髒汙,便放了心。

她抬腳朝著那雪白的小家夥而去。

若水緊隨其後。

婢女的身手一般,過來也是突增傷亡。

若水幫安王妃清理過來的雜蟲。

哪怕安王妃走的是外圍,不在戰局之中,她的出現仍然引來了那些殺手的注意。

“娘親小心。”

嘉嘉驚慌失措地盯著那朝著安王妃飛去的匕首,話才剛喊出口,凝聚的神力剛丟出去,便在半路消散。

她眼中的驚恐也變成了搓錯愕最後變成餓了星星眼。

“娘親太帥了!”

安王妃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後退半步躲開。

“王妃。”

若水將剛剛收繳的刀丟給安王妃。

安王妃抬手朝那個丟匕首的人丟去。

那個刺客應付著麵前的侍衛,等到他發覺之際為時已晚,隻能死不瞑目地倒地,沒了呼吸。

安王妃做完這些,瀟灑地來到小白兔麵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小兔給捧起來,細細地吹去它身上那星星點點的塵土,也不嫌它腳髒,如視珍寶的揣在懷裏。

安王妃慨道:“終於找到你了,讓我好找。”

她注視著那兔子麵上的兩撮紅毛,終於是想起了哪裏還見過這兔子。

也是在夢裏,不過是四年前的夢,那時她還懷著嘉嘉,此時想來,若不是那個夢,或許也不會有之後的夢,更不會覺得兔子親近眼熟,不會將它帶在身邊,更不會發現它是嘉嘉。

安王妃抱著嘉嘉便是站在那混戰外。

她不知道嘉嘉來這裏要做什麽,但她可以陪著嘉嘉。

戰局是王府中人占據上風,地牢中的人被機關給殺了不少,地麵上的剩餘的人也被王府的守衛給捆了。

王府的人如今正在收拾殘局。

嘉嘉本來是怕那些刺客將暗梟的屍體給搶走。

如今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了,府裏的守衛能應付。

兔子眼中滿滿染上困倦之意。

“娘親,我們回去……”

嘉嘉麵色突然一變,目光朝著那黑暗之中看去。

眼中浮現凝重。

這個氣息……

“啊,為什麽我突然看不見了……我靠,誰捅了我一下,痛死老子了。”

“我的胳膊好痛……”

“我的肚子……”

安王妃抱著白兔的手慢慢縮緊,眼神也慢慢地變得不一樣。

她伸手拉了旁邊的若水一把,“小心。”

若水身側,一隻灰黑色的冤魂張牙舞爪地朝著若水撲去。

“王妃,我看不見了!”

若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說不慌張害怕是假的。

她隻感覺到身側有一道陰冷的風劃過。

安王妃警惕地看著那些明顯不是人的鬼東西。

那鬼東西圍繞在府兵的周圍,似那黑夜中的幽靈,無聲地穿梭。

月光衝破烏雲,撒在那黑色的鬼東西身上,似乎無法穿透那濃鬱的魂體,隻見那鬼魂每次朝著府兵身上鑽去,都有府兵發出痛苦的慘叫。

這般畫麵,直接將安王妃拉回那記憶深處的恐怖畫麵。

亦是這般的月光,這般的鬼玩意在府兵的身上來回衝刺,連那痛苦的哀嚎都一般無二。

嘉嘉感受到安王妃發顫的雙手,耳朵垂下,在她的手上輕撫,“娘親不怕,那些鬼傷害不了你的。”

兔子的話安王妃聽不懂,此時的她已然陷入那恐懼的夢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