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路,大路小路,彎路直路,公路鐵路,陸路水路……縱橫交錯,星羅棋布。路有平坦之路,如寬闊的高速公路,幾輛大卡車可同時風馳電掣;也有險阻之路,如崎嶇的山路,須抓著草根,攀著古藤,摳著石縫,一寸寸,一步步地攀登。

記得登岐山時,走著一級級的山梯,累極了。真不知當年諸葛孔明是如何率眾將士同司馬懿在此兩軍對壘的。據說,當時這裏還沒有路,是後來的築路工一級級鋪設起來的。眼下又有許多築路工挑著一塊塊大石頭上山,原來他們是要在旁邊鋪設一條新路,他們是要在旁邊鋪設一條新路。幾十位築路工忙碌著背石、敲石、鋪石,看著腳下的石階,心想,沒有築路工,我們怎能來此飽覽勝景呢!

人們往往把人生比作一條路,曲指算來,我已走過了18年的路。自從升入高中以來,爸媽常問我:你決定將來走哪條路了嗎?這時,我才意識到,從我呱呱落地到現在,所走過的是條平坦的路,是一條已鋪好的路,是一條由爸媽當築路工為我鋪設的路。而我是由他們牽引著,邁著輕捷的步伐,飽覽世界與社會溫情的旅遊者。我踏著爸媽為我鋪設的路一級級登高,攀到人生的中轉站,接下去的該由自己來選擇。此時,眼前又出現了築路工在烈日下鋪路的情景,不由想到,接下去將是一條崎嶇之路了,那該是由於我自己來鋪設的路,那該是由我自己從敵營中殺出的一條血路,那該是由我一步一個腳印地踩出的路。可能當中會出現一條彎路,閉目靜思,爸媽以前是怎樣鋪設的?於是一條新路又會被我堅定地走過。

留戀溫暖的小窩,雞雛就永遠不會出殼;難舍山崖的小巢,雄鷹就永遠不會感到天高海闊。同樣一個人如果不能脫離父母而獨立生活,大概永遠過著茹毛飲血,棲草居穴的集體生活。要努力,無限風光在險峰。

當我走到那理想的山巔,望著眼前那無限風光時,不覺抬眼望去,啊!天上還有路。是的,鷹不是就在雲天拓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