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北京城
--在2004年秋季的最後一天
去北京前一天晚上,隻是準備想去北京,還沒決定,隻是心中迷迷蒙蒙的一個希望。
這天清晨,我躺在**,思索著去是不去呢,然後,還是迷迷蒙蒙的起床,迷迷蒙蒙的疊被子,迷迷蒙蒙的出去,然後迷迷蒙蒙的回到自己的家。
到了家,和家人特別是弟弟海闊天空的侃了一會兒,然後洗臉、吃飯、刷牙,帶了一本北京地圖,一本小說,一副眼鏡。騎車出發,當然,出發還要帶著錢。
把車放在房山一地方,我徒步走到917車站吧!看到天空的蔚藍,看到街旁人群的喧嘩,看到公路上大大小小的車子的行駛,我覺得我在活著,而且活得不錯。
到了車站,車是停著的。
我上車之後,先是向整個車打量一番,同時車上那幫人也打量我一番,然後我坐到靠後的一個靠窗位置。
等了十多分鍾,車啟動出發。
路途中車上人們都不太說話,不知是不是車上規定這樣的,若是有夥伴我一定說話。
看著前麵那人的後腦上半部分的發型,七行八怪的,死一般的樣子,比在學校中課堂的樣子更令人不舒服。
隨著大街越來越繁華,上車的人們也越來越多,和開始時不一樣了。
車到站了。我不想用終於到站了,因為當時自己多少有些不想下車。
下車後,我迷茫了,怎麽辦呢,不知該往哪走。
懷著迷茫,拿出了地圖,找不出這個地方在地圖的哪個位置。
迷茫的我拿著地圖,往東走,因為我至少知道我來自房山,北京的西南方。
差點撞著個人,那人說:“你看著點!”說話聲音低沉中帶著狂傲。
我沒理他,因為我沒碰著他。
但心裏多少有些不痛快,我沒碰著你,你跟我貧什麽呀,於是往後瞥了一眼,這時我才發現那人還在看著我。
我頭衝前繼續走。
心裏還是不痛快。
忍不住又往後瞥了一眼。
那人跟過來了!
沒想到第一次來北京就碰到這種事。
我心裏孕育著準備和他打上一架,但沒有再回頭,因為緊張。
後悔出來闖沒帶刀子,在家時還想著呢。
走了不短一段路,忍不住又一回頭,那人不見了,我放心了。
管它是不是找車追我呢,反正眼不見心不煩,走!
路漫漫,其修遠。而我真得不能沒有錢。
從六裏橋我一直走到了前門大街,因為聽說城裏什麽都貴。沒敢做車。
挺累的。
在前門大街裏,我孤身一人走啊走啊。
先是碰到個書店。
進去看看。
書不少,舊書也不少,但隻看看就走了出去。
然後餓了,進了一個超市,買了一瓶水和一個麵包似的東西。
又路過了一個小飯店,進去要了兩屜包子。把那瓶水和麵包放這裏一齊消化。
兩屜包子是不錯,是兩小屜;小屜也沒關係,隻是一屜中隻有三個;媽的,一塊錢一個,六塊!
筷子也要錢。
看來筆者的確是井底之蛙。
包子加水在加那個麵包似的東西就成了午飯。
吃著吃著,覺得包子無味,來點醋就好了。
但沒敢要,來些醋在花些錢,我就回不去家了。
包子,就水也不錯。
不知不覺中發現自己的自我安慰心理培養得不錯。
剩下半瓶水和那個似麵包的東西成了我來北京城的第一個伴侶。
拎著書和它們我走到了前門大街的一個城樓邊。
有種欲望使我在那裏買了一個打火機和一包煙。
沒買煙的時候,本不想買,但看到好多人都能在這裏抽,便買了。
抽著煙,便想到公路那邊去,可怎麽過去呢,有欄杆呀!
愁了半天,終於發現了地下通道,走!
地下通道挺華麗的,在我眼裏是這樣。
裏麵有賣各種紀念品的,有賣玩具的,也有畫畫的,當然通道口還有賣藝的。
穿過通道口,來到路的另一邊,就累了。
坐下吧。
坐下了。
點上一根煙,揮雲吐霧間,來來往往的人們被罩在了裏麵。
或者說我被罩在了裏麵。
然後吃些東西喝些水,看看書,繼續走。
從箭樓西側的地下通道過去,然後再穿過一個通道,然後向前走一段再右拐,便到了天安門廣場。
廣場上好多人,好多人照相,好多人放風箏,好多人閑晃,我屬於閑晃的那種。
晃到廣場最北端,就產生了去天安門城門洞看看的想法。
過一個通道,再一個通道,就到了。
本來不敢在毛主席麵前抽煙的,可看到有人在那兒抽煙,不禁也抽了。
到了門洞就不敢抽了,還是掐了。
進了門洞,摸摸,碰碰;再過一個門洞,摸摸,碰碰;再往前就不能過了,因為要錢了。
掉頭回來,穿過兩個門洞,從最西邊的一座橋過去,一些人轉過身來往上看,我也隨著往上看,原來是幾隻烏鴉。
烏鴉有什麽稀奇的,大家還照相,也許是烏鴉站在天安門城樓上就挺好看的吧!
當我不再抬頭時,便低下了頭,看到了我國的五星紅旗。
紅旗挺鮮豔的,就是不顯眼。
因為過去的至少十個中國人沒有一個人撿起來,你們不檢,我撿。但我沒有帶走他,就把它立在了那裏。也許是愛國情感爆發。
看到五米內的一個警察或者說護衛兵特守規矩,明明看到國旗在腳下,卻紋絲不動,也許是那國旗太小。
對不起警察叔叔,或者說請理解我對您們的不理解,小孩子嘛!
就像皇帝的新衣中的小孩子一樣。
情感爆發後,我向西邊走去,點上一根煙,管邊上的人怎麽看一個戴眼鏡抽著煙掛著十字架的一個衣衫襤褸的未滿18歲的青少年呢。
世界本就是這樣的
我坐了一會兒,因為本來累了,再加上情感的衝擊,之後就會更累。
繼續向西走,走了很長一段路,看到了西單圖書大廈。
進去吧!
再抽根煙。
抽到一半,便忍不住,進去嘍!
可以說在大廈裏度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是我體力消耗最大的一段時間。
大廈裏什麽書都有,琳琅滿目可以形容。
到了那後才知道,現在自己的知識是多麽卑微,特別是看到一個赤腳穿著一雙板鞋的人,半躺著坐在那兒抱一大摞書仔細端詳的時候。
出來後,覺得冷了,就在大廈前麵的一個凳子上坐下來喝些水吃些東西。
然後去了西單廣場,沒意思,再看看表,已經四點多了,往回走吧。
回來的途中,路過一段殘牆--至少我覺得是。
然後有楓葉落下來。
天空本已昏黃。
瞬間有種流浪的感覺,這種感覺間斷著持續到過了那段殘牆。
原路返回,到了來前門大街時的那條東西走向的公路,不知怎樣找到917車站。
問了問旁人,他們說沒聽說過917,或聽說過922,或者不知道。
當時自己真笨,旁邊就有一個蹬三輪車的。
和他說些話,便讓他帶我去了917車站。
一切很順利,到那便上了去房山的917。
我坐在最後靠窗的位置上,不是我甘心坐這裏,因為人已滿得差不多了。
當時天已昏黃,車內的燈也亮了起來。
過一會,人越來越多。
一個長發的女孩兒,因沒位置站在了那裏。
車子啟動,載著大家向前。
行駛中天已漸黑,我們穿梭在公路上,很好很好。
開著窗子,吹著風,看著立交橋下無數車燈的移動。
把窗子關了,回過頭,看到了長發的女孩兒依舊站在那裏。
昏黃的車燈讓她的頭發變的亮麗,如畫卷。
有聚就有散,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離房山總站越來越近,人也慢慢變少了。
在車上不像在學校,大家固定著一個範圍,固定三年,固定的生活。
固定在同一時間分離。
車已到站。
我走在了熟悉的路上,感覺挺好的。
取回車,走在黑漆漆的歸路上,沒有了燈光的燦爛輝煌。
我是不是比較適合這種既冷又黑的路呢。
走吧!
後記;人一生中的第一次畢竟有數,筆者認為有意義的就值得記下來,而這"第一次”很有意義,所以記了下來。
文中寫了一個“說話聲音低沉中帶著狂傲的人”;寫了一些當時的內心變化;寫了在那裏吃飯時,自己的目光短淺;寫了一些頹廢的心理;寫了一些對著社會的失望;寫了在書廈中認識到自己知識的卑微;寫了一個長發女孩兒,即使至今也忘不了的那一景;寫了一段殘牆,楓葉,也借此表達了些感情。
那些人,那些景,那些由景而來的情,至今也不能忘卻。
有些人說我故作深沉,也有些人說我很幼稚,也許兩者根本是一回事。不管怎樣寫還是要寫,表達還是要表達。如果讀一篇文章就能看出作者這人怎樣怎樣的話,那不是作者不行,就是讀者言過其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