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清晨,魏氏總裁辦公室,寬大的辦公桌,文件攤了一桌子,顧梓驍隨意的倚靠在老板椅上,手裏擺弄著價格不菲的鋼筆,神情冷峻,若有所思。

‘砰砰砰’的敲門聲猛然響起,讓顧梓驍直愣的目光稍有遊移,之後,本能的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喉嚨,提高了聲音,簡單利落的說著:“進。”

蘇程橙身著一套時尚的白色職業裝,文靜如小家碧玉,腳下的步子輕更穩。隻見她緩然來到辦公桌前,將手上的咖啡和一份報紙放在了顧梓驍的跟前。

“顧總,您的咖啡,還有今天的報紙。”

顧梓驍沒有說話,含笑的眸打量了一眼程橙,之後將眼光落在了報紙上。頭版醒目的豪門鬧劇字樣分外刺眼,梓驍唇角的笑卻依舊滿不在意,甚至帶著一絲的玩味兒。

她幹脆收回了視線,拿起了咖啡,輕抿了一口。昨晚,獵鷹連夜截住了各大報紙、雜誌不利於魏氏的報道,眼下既然有這樣的消息曝光,相信唐果一定做了什麽。

“看來,時移世易了。”

“顧總,這次的風波,其實你依然有機會。”

顧梓驍抬首,捉摸不定的眸深深的凝視著蘇程橙,語帶雙關的說著:“是嗎?看來程橙是心思縝密,處變不驚的賢惠女人。”

蘇程橙眼皮低垂,笑容文雅大方,淡淡的說著:“我隻是想替你分憂。”

梓驍倚靠在了老板椅上,十指交叉,鬆弛般握在胸前,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問著:“那就說來聽聽吧!”

“想平息這件事,就像你昨天說的,開記者招待會,將事情解釋清楚。這中間,兩個人是關鍵,第一個是小甜,她若肯配合,不僅你如願以償,媒體那邊更是萬事皆休。她若不配合,那就要看你自己。一場隆重的婚禮,演一場夫妻恩愛的戲碼,依然可以穩固魏氏的名譽,但是,愛情和權勢難兩全。”

顧梓驍依然微笑,現在的形勢,小甜被囚,從唐果的角度也不可能放她出來幫他。棄愛維權,蘇程橙是別有用心還是真心以待,看來,他要穩住看清。

“嗯!那個成天跟在我身後的小妹妹真的長大了,這建議值得考慮。”他慢悠悠的說著,再次坐直身子,繼續說道:“你先出去吧!如果有需要你幫忙的,我會找你。”

程橙微笑,他語氣中的一絲溫柔讓她很受用,心裏甜絲絲的:“那我先出去,你別太勞神。”

她腳下的高跟鞋規律的噠噠作響,背對他的一瞬,唇邊的弧度分外美好,也分外狡詐。

昨晚離開維多利亞酒店後,發生的一切,她豈能不知,甚至買通各大媒體都有她的份。這坐收漁人之利的機會,錯過了,她就不是蘇程橙。

程橙心中盤算著,推開門,一臉慌張的陌生男人出現在了視線範圍。那男人風風火火的,推了程橙一把,奪門而入。

“老大,我查出來了,有些事情,真他媽難以想象。”

程橙倚靠在大門上的一瞬發出了很大的聲響,好奇的眸子怔怔的凝望著陌生男人的方向。

顧梓驍猛地自老板椅上起身,大步流星般來到了程橙的跟前,關切的眸,細細的打量:“你沒事兒吧?”

程橙輕揉著自己的右肩,很是淑女般搖頭,柔柔的說著:“沒事兒,我先去忙了。”

大門關上的一瞬,顧梓驍收回了視線:“獵鷹,有陌生人,你不知道嘛!?這毛躁的毛病還改的了嗎?”

不遠處,獵鷹始終呆愣的看著他的老大,三年了,他老大沒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細心、溫柔過,這是怎麽了?他這樣想著,本能的問出口。

“老大,你吃錯藥了?剛剛那個不是嫂子呀?”獵鷹不經大腦的問著。

“少廢話,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說清楚。”梓驍有些不耐。

梓驍朝著沙發的方向緩然邁開步子,獵鷹幾步跟在他的身邊,開口就是一堆廢話:“老大,嫂子就是個福星。就前幾天,你讓我查的事,不是一直沒有頭緒嗎?昨天晚上,這一查嫂子的下落,竟然有意外發現,而且絕對出乎意料......”

“廢話少說,說重點。”梓驍萬分不耐,倚靠在沙發中,眉頭微擰。

獵鷹跟著一屁股坐在了另一張沙發上,神采飛揚中有一絲的驚愕,放低了聲音說著:“老大,唐果和肖市長是有幕後黑手,是一直叱吒歐洲的社團首領,綽號白虎。”

“白虎,黑羅門沒得罪過他呀?”顧梓驍半眯著危險氣息深重的眸子,似是自言自語,更似是再問獵鷹。

“還有更神的,魏氏叱吒b市,黑羅門更是b市,乃至全國首當其衝的社團組織,竟然被他有機可乘,b市去年建立的幾個借貸公司都屬於他。還有,看守嫂子的,也是他的人。”

“借貸公司?我們查過的發展迅速的那幾家?法人不是一個姓白的歐洲華橋嗎?是莫家知根知底,說過是老實商人的那個?”梓驍一邊說著,一邊自口袋中拿出煙火,點上,深深的吸,靜靜的吐。

“就是那個姓白的,估計莫允銘也不了解這許多或者是有短處落在人家手裏。不過,說實話,姓白的不該幫著唐果跟咱們作對。不然,我覺得老大最好親自拜訪去問清楚。”獵鷹思緒慎重,說出自己的建議。

“那麽明顯的敵對關係,更何況,他早有部署,一定是狼子野心,去了,隻是放低了自己。”

“老大,我說不一定,要知道,這姓白的可是你的姨夫,你稍微低下頭,也低不到哪裏去。”

“你是說白仲雄?”

獵鷹重重的點了點頭,分析般說著:“擒賊先擒王,或者,好歹親戚關係,你拉攏一下,白仲雄那邊解決了,嫂子被囚,他想辦法是小菜一碟,我們想辦法那就變成水火難容。”

顧梓驍眉頭微蹙,眯著危險的眸,犀利的眸光投向無邊無際的天空。他這姨夫回國不到一個星期,雖然自己什麽也沒做,但他的人矛頭直對魏氏,事情一定不簡單。

他緩然起身,一邊悠然的吸煙,一邊緩然邁著步子。半晌,似是想通了什麽,將抽了一半的煙按進煙灰缸。也許,就如獵鷹所說,他該上門拜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