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桑家魚莊

池塘裏的荷花開得正豔,亭亭玉立於碧綠荷葉之上,如朝氣蓬勃的少女,清淡素雅。

嗯,在洪荒空間裏栽上荷花也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到時有沒蓮子、蓮耦之類吃?那湖水,既然能讓植物逢春,那在洪荒空間水塘中飼養的那些魚苗......有點期待呀!

丁文喂了魚苗,懶洋洋地倚在魚排的竹欄杆上,卻看到桑春心事重重地向他行來,心裏卻在琢磨著空間裏的魚苗。其實他一大清早還是蠻勤快的,拿了把鋤頭將“一滴泉”周圍的雜草除個幹淨,還累出一身汗,泡個澡後才趕往校舍的小果園,實施一貫的伎倆--轉移**。

丁父打電話來,說家具等已運到老渡頭,叫人等在桑家塢的碼頭幫忙卸貨。

估『摸』著渡船航程還有半個小時,丁文一點也不慌,直等著桑春踏上魚排時才說,“大舅!”見桑春沒有應話,多喊了兩聲。

“呃!小文,你在叫我?”

汗,這四周沒有其他人吧,難道我還對空氣說話啊?丁文並不怪他,因為當時無意進入洪荒空間時,那樣比他還糗。隻得將父親的話轉告了一遍,桑春聽後喊人幫忙去了。

一幹人在桑家塢渡頭等著,等了幾撥的渡船都回走,丁文隻能再打電話給丁父確實一下,回說船行到一半了。

又過十幾分鍾,一艘載滿貨物的船緩緩靠到渡頭,看那吃水......丁父從船舷跳到渡頭上。

包船運來這麽多東西!是在搬家麽?不僅丁文,桑春和各鄉親也看得驚歎。而丁父似已吃驚過,這時已見慣不怪,隻得急急地招呼著桑春快點動手搬運,又連忙交代搬的時候小心點,別讓家俱刮擦了。

“爸!您看媽忒會折騰,這裏『潮』氣重,用得著這些東西麽?唷,還真的買來空調。”

丁父無奈地搖頭,手中還提著他的寶貝--裝著喜鵲花的魚缸,“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你媽她上午有課,晚上和木蘭她們一起回來。”

母親的“霸氣”,在桑家塢也是出了名,說一不二的『性』格象男子。

丁父跟著鄉親們的第一趟板車回去,按照家裏的最高指示,到校舍充當總指揮去,將搬來的家俱一步擺到位。大夥兒走了,碼頭留下桑春和丁文二人看著,桑春吐著煙,默默地望向掩在樹林中的媽祖廟,“一滴泉真的有那麽神奇?!可惜隻是一滴一滴地出。”

丁文卻在想:若不是不想驚世駭俗,這些東西自己一人就可輕鬆搞掂,通過青木戒裏拿回去,既簡便又輕鬆。不過,看到大夥兒能盡心盡力地幫忙,還是令他小小的觸動。

“大舅,你看我媽這架式,估計要在校舍那兒起夥食了。我看你們以後也合到這邊,叫舅媽當我們炊事員算了。”

“你這孩子,咋不懂事哩。起一門灶多一份開銷,你正處在投入的時候,錢要用到買好魚苗上。”

丁文知道扭不過他的意思,隻得說:“那就跟沈老頭三人一樣交夥食費。村裏老人常說,‘一日客、兩日客、三日就和主人平等客。’這麽定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真要個算那麽清。小杼和憨憨在縣城,我還得貼你家不少錢。”桑春不煩地揮手說,爾後又長歎,“桑家塢怎麽就不能窩出金鳳凰?”

聽母親說過,大舅這幾年為了桑家塢的事,沒少找過人,但收效甚微。至於那個養殖場,替別人孵出金娃娃,桑家塢實際沒得到多少利益。就算有的話,也隻是繩頭小利,一年二萬抵不過閑灘五個月承包金的零頭。

望著桑春那黝黑而充滿苦惱的臉,刻滿海風吹、太陽曬的印記,丁文也是無奈。

“小文,你頭腦活絡,又去過大上海工作,替大舅想個辦法。”

丁文懶懶一笑。在上海工作過又怎麽樣,就算紐約華爾街也不成,沒有資源,在哪兒都不成。不過覺得現在這樣生活挺滿足的,不太優厚的收入,卻能生活得相當悠閑,有時發覺池塘裏的那些魚苗比商場上商人可愛多。呃,咱是以人為本,怎地又繞回與那個房總一樣呢?

“大舅,您若想帶領大夥兒致富,首先您自己得先致富,有了實際效果才能更具有號召力。現在各行各業都處於金融危機下的陣痛,熬得過就脫穎而出;熬不過的,隻怕得破產了。而且,市場經濟發展如今這個時期,入行的門檻越來越高。所以,我有個小主意給您參考看看。”

桑春精神一振,擊掌地追問。

“從吃的行業入門,投資可大可小,到省城開家魚莊吧。嗯,就叫桑家魚莊。”

“桑家魚莊!”桑春愕然,這還叫投資小?都開到省城去!桑春幾乎將這人提議給否決了。

“一座大城市,百分八十都是外來人口,為工作、為經商...向大城市匯集,但每個人都懷念著家鄉的家常菜。相信以我魚塘裏養殖出來的魚,再加上咱們桑家塢的一些做法,絕對會讓桑家魚莊大放異彩,因為‘一滴泉’。”

“對!一滴泉!”桑春興奮地叫起,仿佛是對祖先流傳下來的東西給他莫大的勇氣,但丁文卻知道,桑家魚莊隻要以池塘裏出產的魚為原料,殷實經營,就絕對會成功的。

看到鄉親們拖著板車來了,桑春此時已一掃憂鬱和煩惱,竟朗聲地哈哈大笑,象撿了寶似的。

東西都運回去了。按照鄉村的習俗,遷入新居還有許多規矩,雖經多年的一再簡化,但一些的事仍不能避免,就算身為教師的母親也不能免俗,在縣城已經備好遷居的六大件:一小木桶米,米桶裏放一個紅包,內藏紙幣、茶葉及九個硬幣;一瓶水,從縣城家裏帶來的自來水;一套碗筷,十雙筷子和十個碗,喻示十全十美;一對綁上紅布的畚箕、掃帚;一套新的內衣褲、枕頭及床單;最後是『液』化氣灶和鍋子。

還有那一串長長的鞭炮,從『操』場的門口向裏引,放得砰砰作響,說是寓意引喜氣入門、開門就發財。遊彩霞和林雪芹好奇看著這些習俗,竟笑話丁文是土人,當然是很老土的人。

老土麽?咱這是入鄉隨俗,跟這種嬌生慣養的女孩沒共同語言。丁文隻對她倆聳聳肩,不以為意地過擺得妥當的房間參觀去。嗯嗯,這個家還算不錯,依山傍水,綠樹環蔭,花香飄溢,就是在城市的別墅區也沒這樣的環境,咱這也算是享受到了。

眼見近午,大舅媽已經挑來兩小鐵桶的粉幹,招待各個幫忙的鄉親。每個人端著碗蹲在樹下的蔭涼,呼喝吃著,好不熱鬧!

可丁文找遍各間校舍,卻不見父親,隻找到他帶來的喜鵲花放在自己宿舍裏。咦......能讓父親舍得放下手中的魚缸,很少見呀。莫非他又有什麽新的發現不成?丁文已經猜到了,便直接找到校舍後的小果園,見到他和沈清正蹲在葡萄架下,已摘下一串葡萄,不時吃著,不時低聲交談。

這倆人怎會扯到一塊呢?前麵忙得人仰馬翻,這倆人倒過得清閑。

“爸!還有老沈,該吃午飯了。”

倆人被丁文撞破了密談,應了聲從葡萄架下鑽出來。丁父介紹道:“小文,這位就是曾經向你提過,我的老同學。”

“是進修學校時的同學。”沈清連忙補充說。

怎麽會這麽湊巧?還真的扯上了關係,看來以後要冷處理,難嘍。三十六計溜為上策,丁文說聲快來吃飯就跑了,惹來丁父一陣責備,“老沈你別在意啊,這孩子從小被我嶽母和他媽媽慣的。”

“你還別說我堂堂一個大學客座教授,被你兒子閑在這裏當小工。你該怎麽補償我啊!”唯有熟悉的同學之間才敢開出這樣的玩笑,沈清和丁父會意地哈哈大笑。一個研究水,一個愛好動植物,誰叫都有缺啊!倆人剛才一拍即合,要從丁文那兒套出神秘的“『藥』水”所出又家塢何處。

丁父高歎: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呐。

丁文剛轉出校舍的牆角,便見到遊彩霞和林雪芹圍著桑春。麵對倆位從城裏來的嬌滴滴姑娘家,桑春顯得手足無措,看到了丁文像見到了救星似的,遠遠喊道:“小文,這倆位姑娘有事找你!”自己卻快速跑出了『操』場,一會兒即消失在籬笆牆內。

哎...真的是連環套啊!丁文緩步直迎向倆人,“二位,宿舍都整理好了麽?”

遊彩霞和林雪芹均低著頭不出聲,許是剛才“『逼』問桑春”被人撞見,感到難為情。

“那好,你們倆繼續曬曬這溫煦的秋陽。我呢,趁這秋高氣爽之際,去睡個回籠覺嘍。”丁文打了個嗬欠,手掩了掩嘴,轉身回了宿舍。

關起房門,躺在柔軟的席夢思上,卻是在幫桑春想著開魚莊的一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