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閑來垂釣()
鬧了一個上午,回到桑木蘭家,她說昨晚的鮮貨要趕緊吃掉嘍,不然壞了可惜,就。丁文趁著桑木蘭到菜圃采些菜,便打發羅到小店鋪賣東西,自己提著兩個木桶心想閃入洪荒空間,果然又來到湖邊青石岸上,打了兩桶湖水返回來。
桑木蘭撞見丁文難得這麽勤勞的,咯咯笑著叫他多打幾桶來。丁文佯裝沒聽到,隻交代這水不能用來擦桌洗碗。
這頓尋常的海鮮手杆麵,因使用洪荒湖水變得更加芬香,連少食的桑木蘭多添一碗。飯後,她看到丁文從木桶盛水喝了後就出門,疑『惑』地提著水桶放到陽光下,“不就是清了點,搞得像礦泉水一樣,也不怕拉肚子。”
丁文拿了三個空瓶子回來,邊裝邊說道,“等下一起到咱們池塘和校舍,看看接下去該怎麽個弄法。”桑木蘭沒有注意他的話,反而看著他給瓶子灌水。
丁文心暗這洪荒湖水遲早她會知道,不如早點找個好理由,“這水是按照我一位朋友的秘方配製的,效果還不錯。”
一餐飽食的羅元拍拍肚皮出來,“中午的手杆麵真香,吃了三大碗還想吃,可惜鍋裏沒了。”
“八戒,你會肥死的。”丁文將水瓶擱在一旁,拍著他肩膀道。
哼哼,吃也是一種福氣,羅元並不以為意,扯了張紙巾擦了把嘴。
池塘離村子不遠,池麵生機盎然。荷花隨風漂到這岸邊,荷葉依然碧綠,托起了婷婷玉立的淡紅花朵。一隻小青蛙伏荷葉上,聽到人的腳步聲,卟地跳入水裏。被投過一次毒,水質總要化驗一下才好,免得重蹈別人失敗之路。
池水裏秋『色』最是繁多,藍的天空、青的山頭、綠的樹木、黃的落葉、紅的花兒,還那層層的梯田......這五彩繽紛一古腦兒倒映在水麵。真美!丁文在想:若在池邊建個小木屋,平常釣釣魚,挺愜意的。便下了心思看看小安樂窩的合適位置。
“你找啥哩,心不在焉的,和你說話當吹風啊。”桑木蘭擰了他一把,讓某人痛得清醒。
“呀......藍子你真敢下手,”丁文疼得咧嘴,“你剛才說什麽呢?”
桑木蘭湊在丁文的耳邊,大聲地一字一句道:“我說那邊是校舍,以後是我們的辦公室。”
丁文順著她的手指所指,隔著池塘望去。透過池邊依依的柳樹和桑樹,隱約看到一排蘆葦籬笆牆和青瓦屋頂,麵朝著池塘背靠層層疊疊的梯田,暗讚果然是教書育人的清淨之地,又道可惜了。
看到丁文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桑木蘭嘟噥道:“悶葫蘆!”
沿著池邊小道,不時穿過柳樹旁,三人來到了校舍。
推開小木扉,麵前是一片兩百來平方的土埕,地麵還長著青青小草,草尖還帶有濕潤的秋『露』,這是『操』場;五間單層校舍呈“凹”字型排開,教室三間,右手邊一間以前是桑木蘭辦公室兼宿舍,道是左手邊那間一直空閑著,桑木蘭意味深長地看了丁文一眼。
校舍由青石砌起的、屋頂搭著人形木架,上麵覆蓋青『色』瓦片,這地方以後就是小扉人家。
丁文連聲說好、不貴這些話,他要了左手那間,正合桑木蘭的意思。
“既然箱養魚,聽說閩省東部三都澳有人在海裏網箱養黃花魚。”丁文說出打算,看到桑木蘭情緒有點低落,便不再多說了。他還設想將其中一間教室改成室內育養池,將空間裏的水拿來,專育魚苗或一些精貴的魚類,但要看看效果如何。小小試驗隻能從小魚缸開始,他想起丁父的愛好了,或許自己所報的水產學院,就是受父親的影響。
隻可惜了池塘是淡水,要不然以後可以天天吃到自家產的天然海魚,想來就個放心。不過養什麽魚類,丁文暫時沒有特別想法,反正投魚苗也得等明年開春時,水暖容易成活。
如果能象蔬菜、瓜果一樣的來個反季節飼養,市場沒有的我有,那肯定效益不錯。
“藍子,傍晚咱們一起出島,除了水質拿出去化驗外,還得四處探探明年開春養什麽魚好?”
桑木蘭想想也是,自己長時間呆在島上,該出島看看了。
眼見離漲『潮』還有四、五個小時,丁文提議到自家的池塘釣釣魚去,好打發時間啊。
一聽丁文說釣魚,桑木蘭卟哧笑出,越想越笑得厲害。從校舍後麵轉悠出來的羅元,手提一串的葡萄,聽後笑得岔氣。
原來丁文從沒在這個池塘裏釣上一條魚,反而有一次,將別人家放養的鴨子釣到,後來鬧人家趕上門。哼哼,要換現在,早把鴨子燉了吃,哪還象原來那樣乖乖寶寶。丁文不理了倆人,從桑春那兒借來魚具,返回到池塘邊。
“暈,怎麽是海釣的魚杆啊,而且還是簡易型的,能釣到魚才見鬼了。”羅元哀嚎著,瞬時失去了興趣,搬來一塊石頭,倚在柳樹旁昏昏欲睡,早上被某人驚醒正想補個覺。
丁文從草叢抓來一隻青蛙當作誘餌,掛上魚鉤後給它澆了一點洪荒湖水,遠遠地拋入池塘中,持著魚杆直接坐池邊的草叢上。桑木蘭也搬來一塊石頭,挨著坐在丁文身旁,托著雙腮望著水麵,根本沒有動靜。
爽風拂麵,柳枝擺『蕩』,沙沙地響。那邊的羅元已找個舒適的姿式,斜靠在樹幹上打起呼嚕。
“這個死泡泡,不知道打呼嚕會影響魚兒上鉤麽?”丁文灌了口水,神情陶醉已極。羅元已坐定了影響某人釣魚的罪狀。
桑木蘭抿嘴好笑:這人真是的...反正釣不成就怪到別人的頭上,臉皮賊厚著。
此時浮標急抖了幾下,接著被急拽入水底。
哈,魚兒終於上鉤,咱今日終於開張了,破了十多年來的魔咒,丁文興奮地大笑,先是放線泄其銳氣。
怎麽怎麽呢?羅元從睡夢中被笑聲驚醒,看到丁文已在慢慢收線,最後終於看到水麵劃出弧波,魚的胡須和黑『色』的脊在水麵一現而沉。
胡子魚哦,好大的胡子魚,看來有兩尺長!桑木蘭看得有些緊張,在一旁吆喝,恨不得跳下水將魚抱上岸。
老天,這樣粗陋的魚具也會釣上魚!羅元來了精神,也助陣來了。
但胡子魚體表都是黏『液』,滑不溜湫的,平常隻能用網捕,能釣上的不多,即使能上鉤也因為它極有力量,鑽進泥中而把尋常的釣線掙斷。
“泡泡、藍子,準備撈網!”
羅元自告奮勇拿起網兜準備,隻要丁文一將魚被拉上岸時,他就快速地兜住。胡子魚的塊頭,超出丁文仨人的想象,網兜也兜不住掙紮『亂』動的魚。啪地滑落到岸邊的草叢中,胡子魚在不甘地蹦跳著,不愧是能上岸的魚,有蹦勁。
“泡泡,快兜住它的頭部,別讓它跳回池塘中。”
羅元見機兜住胡子魚的頭,幾乎整個人壓著,“哈哈,今晚咱要要進補啦!嗯,秋季進補是好時機。”
嘿嘿,果然撿到便宜了。丁文笑得滿臉都是牙齒。
以往的人投了魚苗,囤積了一部分下來,反便宜了承包池塘的倆人。看到丁文已將網兜口紮緊,提著這條壯碩的胡子魚,桑木蘭卡卡笑道,“文子,看來咱們投魚苗的錢也省下了。”
噓......小聲點,我的姑『奶』『奶』,不要讓村裏一幫人將這兒給惦記上了。這年頭不怕偷,就怕被惦記。
桑木蘭隨手拿起那瓶水,隻抿了一小口,卻讓她灌個底朝天,然後長長呃出一口氣,還打飽隔了。她怔怔地望著正忙著從魚口中脫出釣鉤,這水......是桑家塢出的?果真如此,這丫頭估計又生出辦個礦泉水廠的念頭了。
脫出魚鉤後,丁文準備再接再勵,卻見桑木蘭拿著空瓶子,眼冒星星的癡樣,假裝驚訝道,“藍子你怎麽就把水給喝了,剛才不小心沾上了青蛙『尿』。”
羅元也驚奇瞧著,這家夥唯恐天下不『亂』。
惡心,桑木蘭按著胸口想嘔吐,隻能幹嘔了幾下,卻覺心口愈加舒暢。
傍晚,海『潮』快漲滿時,三人收拾好行裝出島。提著大塑料桶,裏麵裝著用洪荒湖水浸泡的胡子魚,剛從岸邊跨上渡船,丁文感到戒指失去異樣的涼意,不禁咦了聲:這枚戒指的奇異功能難道隻限在筆架島上?看來下次回來該好好試試。他便愈加珍惜帶回家的三瓶未用過的洪荒湖水,那些可是標本啦!
“大兄弟,你這魚賣不?”一位臉龐略顯黝黑、個頭不高的人看到桶裏的那條胡子魚,上前搭訕,他分了一支煙給丁文,眼睛仍瞄向桶裏的魚。
丁文一看對方那熟門熟套,想應該是倒賣鮮貨的商人,擺手辭謝後說:“老板,這魚自家用的,不過我們的池塘裏還有。”
“你們喂啥飼料?”
“我們放在池塘裏,偶爾割些魚草喂了,絕對不吃『藥』的。”丁文自信滿滿地說。桑木蘭看丁文一付商人的『奸』樣,雖不甚喜歡,卻想有了他應付,自己可以閑得自在。
“成!隻要保證這一點,待我們實地考察後就可以長期合作。我們做商人的,現在就要講個誠信。”
那商人與丁文一路攀談到對岸。到了對岸舊渡頭,天『色』已『摸』黑了,那商人給了丁文一張名片倒是特別,隻有名字章守誌和聯係電話。與他握手言別後,丁文開了手機打往家中,卻無人接聽,轉而撥了丁父的手機,說現在剛從老渡頭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