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世家小姐嚇得直發抖,張了張嘴,想求饒卻又什麽也說不來。

洛語顏也懶得計較了,擺擺手道:“罷了。下不為例,這事就到此為止了。”

她現在對這位許小姐倒是興趣更大,兩人前幾日才在洛府發生過不愉快,今日她卻主動解圍,這事應該沒那麽簡單。

兩位世家小姐如蒙大赦,一溜煙兒跑了。

一時間,隻剩下她們二人。

洛語顏不著急,靜靜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洛小姐,又見麵了。”

許元熙的態度不卑不亢,即便知道諸多隱情,對洛語顏也半點沒有懼怕。

洛語顏輕笑,“要是許小姐隻是想敘舊的話,那我就不奉陪了。”

許元熙趕緊將人叫住,開門見山道:“我知道皇上和洛小姐情比金堅,我也從未想過離間你們二人的感情。隻不過許家需要一個女子在後宮作為家族的眼睛,所以我必須要入宮,成為皇上的妃子。”

洛語顏聽懂了,越發覺得好笑,冷冷反問道:“所以了?因為你需要,就必須得給你?”

許元熙被噎住了,一時無法辯駁。

“洛小姐深受皇上寵愛,自然無法理解我的處境。我隻是想和洛小姐打一個賭,若是我輸了便放棄入宮的念頭。若是我贏了,還請洛小姐助我一臂之力。”

洛語顏氣笑了,忽然有些不明白,這些才女的名頭都是用銀子砸出來的嗎?

她搖搖頭,歎息一聲,“今天觸了什麽黴頭,怎麽就遇不見一個聰明人了?”

許元熙神色陡然一變,帶著慍怒質問:“你什麽意思?”

洛語顏朱唇輕啟,語氣平靜得隻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你不需要放棄入宮的念頭。因為,隻要我不點頭,你永遠也踏不進宮門一步。

“所以,我為什麽還要和你打賭?”

許元熙臉色煞白,死死咬住嘴唇。

從林霏白對洛語顏的態度來看,她毫不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緒,又道:“洛小姐既然和皇上感情甚篤,那便應該為其考慮。要是整個後宮隻有一位女子,根本堵不住朝臣的嘴。我入宮,這才是共贏的結果。”

洛語顏淡淡道:“這些事情誰是皇帝誰去管,我又不是皇上,自然管不著。”

她一句話,直接將許元熙堵得說出話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女子,皇上到底看上了她什麽?

眼見著洛語顏即將離開,許元熙硬著頭皮道:“慢著。洛小姐難道就不想看看若是有美人當前,皇上會不會動心嗎?我可以幫洛小姐一試,這就是我的賭約。”

她害怕洛語顏不答應,又飛快補充道:“洛小姐不會不敢應約吧?難道對皇上的感情就這麽沒有信心?”

洛語顏果然駐足,回眸一笑百媚生。

“雖然知道是激將法,不過我確實好奇你的手段。賭一次,倒也未嚐不可。”

……

自那日一別之後,洛語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許元熙的消息。漸漸地,她都開始淡忘這件事了。

直到今天傍晚,她剛靠在美人榻山喝茶,榻下忽然傳出了一些奇異的響動。

沒一會兒,林霏白從密道裏爬了出來,造型十分獨特,不僅半隻袖子被不見了,衣襟上還帶著半個唇印。

整個人看上去,頗為狼狽。

洛語顏還沒開口,林霏白整個人直接來了個大熊抱將女子撲倒在**,腦袋埋在女子發間,嗚嗚咽咽地拱來拱去。

“嗚嗚夫人你是沒看到,剛才一個女人突然衝上來就要扒拉我的袖子,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清白都要保不住了嗚嗚嗚……”

他嗷嗷大哭,像個小孩子一樣一股腦地宣泄情緒。

洛語顏的眉頭擰了擰,發覺有些不對勁,將林霏白的腦袋掰過來和自己的視線對上。這才發現他臉上泛著異樣的潮紅,額前還沾著些薄汗,呼吸急促。

難道被人下了迷情藥?

卻也不太像。

林霏白見洛語顏不說話,越發委屈,嘴巴一撅,哭得更大聲了。

林霏白像是孩子一樣了,纏住洛語顏給他講了一個時辰的故事,才將他哄睡。

夜半,洛語顏披衣而起,命人去調查白天發生了什麽,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竟然是和許元熙有關。

暗衛道:“許元熙入宮麵聖不到一刻鍾的時間,皇上的舉止就開始變得奇怪。沒多久就從密道跑回了洛府來見您,在此期間沒見過第三人。”

“知道了。退下吧。”

洛語顏望著**,睡著了還要吃手手的林霏白一個頭,兩個大。

連夜宣太醫診斷,不曾想驚醒了林霏白,他頓時又哭又鬧,直往洛語顏身後鑽。

“陌生人,怕怕。”

洛語顏:“……”

洛語顏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又將太醫請了回去。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她又開始重複上半夜講的哄睡小故事。

但這一次林霏白隻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半點睡意都沒有。

“怎麽還不閉眼睡覺?”她問。

不自覺放柔了聲音。

“剛才聽過這個故事了,要聽新故事才能睡覺覺。”

“……”

去你的吧……

她現在很想罵人,但對腦子出了問題的林霏白說髒話,多少有幾分罪惡感。

“好,講新的。從前有座將軍府,裏麵有位美若天仙的嫡小姐,有個廢物皇子不自量力想娶她……”

最後,洛語顏成功把自己給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懷裏拱來拱去的東西給吵醒了,她狠狠瞪了林霏白一眼。後者眨眨眼睛,湊過來,乖巧地在女子眼睛上親了一口。

洛語顏:“……幹什麽親我?”

林霏白一臉單純道:“因為我喜歡姐姐啊。”

整個人看起來軟軟諾諾的,乖巧極了。

洛語顏心田驀地一軟,下一秒,忽然臉色一僵。

就在剛才,林霏白挪動身子向她靠了過來。距離拉近後,她能明顯感覺到,某人身體出現的反應……

果然,狗男人永遠都是狗男人。

江山易改,好色的本性永遠改不了。

好想罵人,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