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語顏醒來後,發現自己並沒有被關押在地牢,而是好端端地躺在榻上,甚至身上還蓋了一床柔軟的被褥。
她一時分不清,對方是敵是友。
她開始巡視四周,發現整個房屋的布置都十分怪異。床頭掛的不是珠鏈,而是某種動物的指節骨,一節一節串了起來,作為了裝飾之用……
地麵、桌上也隨處可見未經雕琢的獸皮,大塊大塊的,看著就有些駭人。
要不是腹中的孩子忽然踹了她一腳,洛語顏差點都以為此處或許是地府了。
一道女子爽朗的笑聲忽然傳來,房門被一腳踹開,來人身穿異服,一身大紅襯得女子格外嬌豔明媚。
她摸了摸腰間的長鞭,冷哼一聲:“總算醒了?你們青陵國的女人可真是弱不禁風,不過一點迷藥竟就昏睡了三日。”
聽對方的語氣,洛語顏反應過來,此處應該是沙國,眼前的小姑娘莫不是就是那沙國的小公主沙羽?
難道她設計抓自己,是為了要挾大哥?
洛語顏有些警惕,自己才到酈城短短幾日,她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程?
她暗暗心驚,不愧是大哥都讚歎的女子,果然不簡單。
沙羽比洛語顏大了一歲,性情卻更加活潑。她拍拍掌,一個白衣女子走了進來,一手搭在我的腕間,最後向她回稟:
“公主,胎像穩妥,迷藥已經盡數清除幹淨,不會影響胎兒。”
“知道了,退下吧。”沙羽揮了揮手。
然後坐到了洛語顏對麵,她微微眯起一雙好看的眸子,盯著洛語顏饒有興致:
“還真是個小美人,也難怪會令他傾心……”
“你放心,本公主還不至於害一個孕婦,隻不過留著你還有些用,到時候自然會放你回去。”
洛語顏已經落在沙羽手裏,她要是想做什麽大可以直接來,沒必要對洛語顏說這一番話。
她知道,起碼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設計將她擄來,又悉心照顧,這位異國公主也是個奇人。
她起身,在屋中環顧一圈,並未發現有何特殊之處。
推開門,門外也隻是有兩個守衛,見她要出去也都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跟在了她身後。她去到哪裏,兩人便跟到何處。
竟然也不限製她的行動?
洛語顏很是意外,這年頭俘虜的待遇都這麽好了嗎?
“你們讓我任意行動,也是那位公主的意思?”
兩位侍衛的漢話並不太利索,但還是能大致聽懂洛語顏的話。
“是的,公主說,隻要你不私自出府,此地可以隨處走動。”
既然如此,洛語顏也不客氣了,開始在府中到處轉悠,算是熟悉環境也好。
走了沒多久,拐角處,她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隻不過,對方已經換上了沙國的服飾,洛語顏一時不敢確認。
“最近府上除外之外,還來過其他青陵國的女子嗎?”
這兩名侍衛好像並沒有把洛語顏但囚犯看待,麵對她的問題,十分認真地回答:“兩天前還來過一個女子,不知和公主說了什麽,公主就將她留在了府上。”
兩天前?
時間也對得上。
洛語顏愈發覺得不安,好像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被人算計了一般,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就這樣過了幾天,洛語顏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當俘虜的這幾天,身材反倒圓潤了一圈。
不怪她貪吃,隻是沙國的食物十分鮮美,她又從來沒有嚐試過這樣的味道,覺得新鮮,就多吃了幾口。
沙國小公主除了第一次見麵後也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今天夜裏,洛語顏起夜,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交談聲。
她緩緩靠近,將耳朵貼在牆壁上。
“公主,這個女人留不得,她腹中還懷著他的孩子,要是被他發現公主擄走他的妻兒,必定不會放過公主的。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她殺了,也就死無對證了。”
女人陰沉的聲音幽幽傳開,從窗子縫隙去看女人的側臉,分明就是幾天前被趕出軍營的夏舒雪。
沒想到她一扭頭,竟然就勾搭上了沙國小公主,還真是好手段。
看來洛語顏的身份,和她的行程多半也是她透露的。
沙羽模樣生得嬌俏,性子也頗為驕傲,她不屑冷哼道:“對一個孕婦下手,你當本公主是什麽人?即便她懷了那個人的孩子,大不了本公主做正妻,她做妾室罷了。”
“可是……”
夏舒雪有些急切,還想說些什麽,被小公主毫不猶豫懟了回去:
“虧你也是女子,怎麽對其他女子如此狠辣?本公主就算與青陵國為敵,但也從不會殺對方婦孺,更何況還是一個有孕之婦?這是本公主的底線。
“要不是看在你獻計有功的份上,就憑你剛才那番惡毒的話,本公主早把你丟出去喂狗了。”
夏舒雪臉色蒼白,咬了咬牙。
兩人不歡而散。
洛語顏算是聽明白了,敢情這是林霏白在外麵惹的風流債,報應在了她和孩子身上?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藏得這樣深啊,現在連自己國家的女子都不滿足了,已經都風流到沙國了?
還害得對方小公主對他死心塌地?
要不是這小公主品行不算差,她們母子或許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洛語顏深深吸了兩口氣,緊咬貝齒,氣得不輕,這一晚上無論如何也是睡不著了。
她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才踱步去床榻。
剛掀開被子,四目相對,一雙漆黑的眼瞳瞬間撞進了她的眸子裏。
“你……”
女子愣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霏白眨眨眼睛,長臂一撈,直接將女子撈進了被褥裏。
他來的時間想來是不短了,被窩裏都被他的身子暖得熱乎乎的。
林霏白將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十分享受地摩挲一陣,啞著嗓子道:“顏兒,我好想你……”
洛語顏身子一僵,有些惱羞,低聲罵了一句,“你控製一下你自己!”
“那……也不是我能控製的啊……”
少年的態度十分蠻橫,半點不見羞恥。
洛語顏又想起他的風流債,更加生氣,屈起膝蓋狠狠給他來了一下。
“唔……”
林霏白痛呼一聲,俊臉瞬間慘白。
他張口咬在了女子的肩頭,咬牙切齒道:“雖然我已經有種了,但你不也不能對它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