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孫秀芹厲聲道,“今天你要敢動小弗一下,我就讓和你沒完!”

“孫秀芹,你瘋了不成?看清你在和誰說話!”

梁秀梅吃痛的抬頭,“你快鬆手。”

她的頭發還被薅在孫秀芹手裏。

“沒錯,我是瘋了,從你們這些不是人的東西聯合起來折磨我們母女的時候就瘋了!我隻恨自己那時候沒有和你們拚命,讓小弗和要瑤瑤跟著我這個沒用的娘白白受了那麽多苦。”

孫秀芹眼睛紅紅的,說出來的話卻異常堅定。

“今天我就把話擺著,你們要是想像以前一樣欺負我們,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讓你們不好過。誰家沒個孩子,大姐二姐,你說是吧?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梁秀梅猛地扭頭,“孫秀芹,你敢!”

“秀芹,別說這種氣話,大家都是一家人。”

梁麗華弱弱地道。

“你們都不給我們活路了,我有什麽不敢的。”

“誰不給你活路了,大勇媳婦,你可別亂說。”

王永出聲打斷,“這都是一家人,磕磕碰碰難免的事,怎麽到你嘴裏就活不下去了?再說今天,是你們一上來就又打又鬧的,家裏可沒一點錯處。”

“大姐夫說的對!孫秀芹,你別小題大做。”

馬曙光捏著扁擔,想到剛剛被一個小丫頭敲了幾下,就十分沒麵子。

“梁勇,你就看這自己老婆胡鬧?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你爸媽以後在村裏還怎麽做人?一個被媳婦欺負沒兒子出頭的可憐老人,他們的臉都丟盡了。”

在他的想法中,女人就應該聽男人的,梁勇作為一家之主,家裏老婆和小孩就該被他管著。

孫秀芹要是不聽話,他們做姐夫的出手不方便,做姐姐的又打不過,那就讓梁勇打一頓。

再不聽話,就多打幾頓,打到聽話為止。

“梁勇,你說,今天的事怎麽辦?”孫秀芹也看著自己丈夫,讓他表態。

梁勇剛剛被馬曙光一腳踹得撞在了牆上,現在腰還扭著不太能動彈。

此刻見所有人都看著他,這讓一向不被家人看重的梁勇有點不習慣。

“梁勇,你是老梁家的人,現在你媽你姐都被你老婆打了,你這要是不給個交代,過不去。”

梁傳根見兩個女婿都開口了,便也跟著開口。

“公公,你說的交代是什麽?是要罵我一頓?打我一頓?”

梁秀芹嘲諷一笑,“哦不,光這樣你們肯定不滿意。你們的目的是想讓我們一家給你們做牛做馬,給你們當一輩子的免費錢袋子。”

梁傳根被兒媳婦懟得沒臉,臉上一陣紅一陣綠。

“我不和你說。”他看著自己的兒子。

“梁勇,一碼歸一碼,以往都過去了,但今天你媳婦女兒一進門就這麽亂砸亂打一通,眼裏根本就沒有我們長輩,你說怎麽辦吧!”

“爸,秀芹和小弗瑤瑤什麽人,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您還不了解嗎?她們不是故意的。”

雖然秀芹和女兒們是出手了,可歸根到底是他姐和他媽說話不好聽在先。

“大哥,剛剛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你這話就有點偏頗了。”

梁有生理了下自己的頭發,一派斯文的樣子,“不過大嫂大病初愈,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就讓大嫂和兩個小侄女一起下跪,給大家認個錯,之後我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梁秀梅心裏不服氣,覺得自己和女兒吃了大虧,“小弟,這樣也太便宜她們了,你看看,她把我和麗亞打成什麽樣子了,隻是下跪道歉太便宜她們了!我要她們也嚐嚐剛剛的滋味!”

“二姐,你消消氣。”

梁有生充當和事佬,勸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她們這一次吧。”

梁秀梅接受到小弟的眼神,想起自己今天的來意。

算了,今天先饒了這幾個賤人一命,等把她們身上的油都榨幹後,看她怎麽收拾她們。

孫秀芹這個賤人最在乎兩個小的嗎?

她之前就和母親小弟透露了,可以給梁書弗保一門好親事,這彩禮必然不會少。

她們小隊裏有一個傻子,是她們馬家老村長的孫子,年齡比梁書弗大幾歲。

老村長家條件不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獨苗兒子給他生了四個孫女,三十多歲才有這麽一根獨苗苗,平日裏寶貝的緊。

可惜那小子到了三歲都不會說話,五歲還要把屎把尿。

眼見著孫子就要滿十六歲了,媽老村長家就想給孫子娶個聰明的媳婦,這樣就能生出漂亮的曾孫了。

梁書弗這丫頭長得黑瘦,脾氣也不好,要不是考上了初中,這門好親事還輪不到她。

至於小的那個——梁秀梅目光惡狠狠地落在剛剛用頭砸了她腹部的梁書瑤。

要不是養這麽大了還有點用處,她真想把這小賤人推河裏淹死。

算了,上次的胡屠戶給的價格十分不錯,剛好也看中了小的。等把梁勇哄回去,就讓媽趁早將小的換了去。

兩個賠錢貨而已,賣了換錢減輕家裏的負擔,也算家裏沒有白養他們一場。

沒了這兩個賠錢貨,梁勇就能一心一意為家裏著想,到時候等小弟考上大學分配了好工作,也不會忘記他們夫妻的好,生的孩子也會孝順他們這個當伯伯嬸娘的。

況且不管是屠戶家還是馬老村長家,條件都比梁家好多了,那兩個丫頭是去享福去了。

梁麗華心裏算盤打得響,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她男人今天願意過來說和,也有這方麵的意思。

老馬村長有個女兒嫁到了縣城,他們家馬威去海市,走的也是老馬村長女婿的路子,這要是兩家結了親,很多事情就好辦了,不用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去求人了。

“梁勇,既然小弟為你老婆孩子求情,那我就吃點虧,誰讓我是你姐呢。”

梁秀梅寬宏大量道:“那你就讓孫秀芹和兩個小的跪下道個歉,這事我就不追究了。”

“媽!”

馬麗亞不肯地跺腳,“梁書弗打我,不能就這麽容易放過她!”

梁秀梅連忙安撫她,見安撫不住,就湊到她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麽。

梁書弗見馬麗亞眼睛一下亮了起來,臉上還出現了暢快的神情,心中微微警惕起來。

“行吧,我是姐姐,就不和你這個不懂事鄉下丫頭一番見識了,你就按照我媽的說法,給我磕三個頭當道歉就行了。”

馬麗亞高高昂起下巴。

梁書弗看著這群人自說自話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你們憑什麽認為我們會聽話?這臉都可以用來燒大鍋飯了。”

梁傳根耷拉著臉,“大丫頭,別任性,你就忍心看你爸為難嗎?”

他這幾天和小兒子想了很久,用孝道來壓大兒子一家是不成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其他辦法了。

不管怎麽樣,大兒子就是他親生的,就是分家了也割不開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況且大兒子一向孝順又好糊弄,稍微哄哄就回頭了。

孫秀芹和兩個丫頭,就是再狠心也要顧及大兒子,這點剛好可以用來拿捏她們。

“爸,你覺得他們的說法怎麽樣?”梁書弗看向梁勇。

孫秀芹也盯著丈夫看,“梁勇,你說。”

梁勇的眉頭緊緊皺起,十分糾結,最終他跪了下來,對著梁傳根幾人道:“爸,媽,二姐,請你們原諒秀芹她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