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呢?”
今天,宋衛海難得準時下班,卻沒在家見到女兒。
蘇佳楠又在廚房燉雞湯。
“她去同學家學習了,要晚點回來。”
宋衛海點點頭,“倒是認真了不少。”
蘇佳楠心裏還掛著她找人教訓梁書弗的事,說了幾句就岔開話來。
“你今天倒是不忙?”
“最近比較太平,沒什麽事就回來陪陪你。”
宋衛海四肢大張的攤在沙發上,一臉愜意的道。
見他這樣,蘇佳楠緊張的心情微微放鬆。
看來白天沒有出事,劉幫裏的人處理的很好。
也是,出了那種丟人現眼的事,那個鄉下丫頭怕是恨不得趕緊把事情捂住,不讓人知道一點才好,怎麽可能上趕著去報案?
畢竟被男人糟蹋了,還不是一個男人,以後走出去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都洗不幹淨身上那層皮。
你說你無辜,是被迫的。
你說的就是真的?你一定是無辜的?
那些混混為什麽不找別人,專門盯上你?
會不會是你平日招蜂引蝶,自願下賤,和人糾纏不清?
蘇佳楠越想越覺得梁家為了女兒名聲,不敢聲張出去。
除此外,這還是個拿捏梁家的絕好把柄。
亮晶晶那麽有錢,梁家肯定樂意給女兒出錢保住清白。否則頂著這種名聲,亮晶晶的生意也會受影響。
想到以後自己可以用這個方式從亮晶晶不斷的弄錢,蘇佳楠臉上的笑意更盛。
“衛海,你好久沒回來了,我——”
錢重要,地位也重要。
宋衛海最近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
今天家裏沒人,蘇佳楠就使起了她慣用的那一套。
嫁給宋衛海後,她不用再裝作孤苦的烈士遺孀,吃喝比之前好了很多,身上的皮肉也嫩了不少。
她還在雞湯裏加了一些對男人好的東西。
宋衛海被摸得心裏身上火熱熱的,直接在沙發上就將人撲倒了。
兩人膩膩歪歪,沒有注意到門口有動靜。
宋老太推開門,看到沙發上交織在一起的白花花兩坨頭,驚得手都抖了。
而宋菊芬則和女兒宋甜甜抱在一起大聲尖叫。
“啊啊啊!”
尖叫聲讓宋衛海一哆嗦,身上一涼就完事了。
蘇佳楠十分不滿意,可是現在的情況卻容不得她表露。
她也尖叫一聲,抓過一旁的衣服匆忙換上。
在穿衣服的時候,蘇佳楠覺得有道視線正看著自己,她微微抬眼過去一看,發現是宋菊芬的丈夫。
多方看到她望過來,又看了一眼後,才移開視線。
蘇佳楠不悅地皺皺眉,這個窩囊廢男人,也就一張臉還能看,一點用都沒有。
之前被人舉報,擼掉了主任的位置,成了個普通工人,連房子都是剛分的一個人小間。
今天來,肯定又是要讓衛海給他幫忙。
哼,真是一家子窮酸樣,沒事就來打秋風。
她可不是蘇蘭那個沒腦子的,還要養這麽一大家子。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宋老太抖得連話都說不溜了。
宋衛海身上的衣服比較整齊,就褲子拉鏈開了。
他已經整理好了自己家,看向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一家?
“媽,你們來了怎麽也不敲門。”
他有點不滿。
看來這屋子的鑰匙還是得拿回來,不然他家裏成什麽了。
被他這麽一打,岔宋老太有點訕訕的。
兒子肯定是沒有錯的,那有錯的就是蘇佳楠那個狐狸精。她瞪了蘇佳楠一眼,板著臉教訓。
“衛海可是當大官的,你現在既然嫁給了衛海,就要時時事事都要為衛海考慮,那種上不了台麵的做派,給我收收,一身勾欄做派。”
蘇佳楠被老太婆當眾訓斥,心中暗恨,臉上卻委屈巴巴。
她瞥了宋衛海一眼,發現對方並不打算幫自己說話的樣子。
蘇佳楠的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宋衛海自私薄情,所以才會對蘇蘭母子棄若敝履,他們不一樣,他們是有感情的。
“是。”
她低眉順眼,站到一旁。
這死老太婆,怎麽還不死。
宋老太見她聽話,不再看她。
宋菊芬和宋甜甜兩人的目光肆無忌憚多了。
尤其是宋甜甜,嘴裏還輕輕吐出兩個字,“下賤。”
蘇佳楠深吸一口氣,當作沒聽到。
“衛海,媽和妹妹一家來了,我去切點水果。”
“切什麽水果,我們飯還沒吃呢。”
宋老太不滿,“還不快去做飯。”
蘇佳楠一僵,這都已經七點半了,還沒吃飯?怕不是故意來她家蹭吃蹭喝的吧。
“嫂子,我來幫你。”
宋菊芬自顧自跑去廚房,她進門就聞到雞湯香味了,以她這個新嫂子的小氣勁,肯定不會給她們吃。
蘇佳楠也沒想把雞湯給他們喝,那可是她花了大價錢買的大肥雞,裏麵還放了滋補藥材。
可她還是慢了一步,等她追著進廚房的時候,宋菊芬已經用筷子叉出了大半隻雞,切了擺在盤子裏;雞湯裏下了一大把白麵條。
“時間不早了,嫂子你也別張羅了,我們簡單吃碗麵條就行。”
蘇佳楠心中嘔血,八塊錢一隻的大肥雞啊,她還沒吃多少,宋菊芬哪來的臉。
但她隻能僵著臉笑,“嗬嗬。”
外麵,徐衡對著自己的大舅子正點頭哈腰。
“大哥,恭喜您官複原職。”
宋衛海斜睨了他一眼。
對於這個妹夫,他是看不上的。雖然是個城裏人,可比鄉下人都窮。他們家兄弟多,當年出門一條褲子輪流穿。
要不是當時菊芬看中他那張臉,非要嫁過去,還輪不到他。
“嗯。”
宋衛海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之前徐衡在棉紡廠出事,牽連到自己,讓他對這個妹夫更加看不上。
“你那房子現在住得怎麽樣?”
“托大哥的福,房子雖然小,但是我們一家三口住得很溫馨。”
一旁的宋甜甜則不滿,“舅舅,那裏太小了,我都沒有床,擠在一張木板上,還有老鼠!”
說到這,她淚水漣漣,“舅舅,我今年就要中考了,那個地方連睡覺都難,肯定會影響我成績的。”
徐衡一臉心疼,但依舊拉著女兒道:“甜甜,我們來的時候說好的,你怎麽又和你舅訴苦了?”
“爸,昨天晚上老鼠還咬我腳趾頭,我差點被咬掉腳趾頭,太可怕了!”
宋甜甜哭得更大聲。
“你!”
徐衡憤怒。
“哎,你做什麽!自己沒本事,隻會凶女兒。”
宋老太開口了。
“媽。”
徐衡無奈地道:“現在棉紡廠都不待見我,我也沒辦法。”
“你閉嘴,誰讓你當初做出那種事來。”
宋老太罵道。
“媽,妹夫做的那些事也不算什麽。”
宋衛海開口,“隻不過運氣不好罷了。”
徐衡感動地抬起頭,“大哥。”
“你那工作,既然幹得不爽,就換一個。”
“還有甜甜,距離中考隻有幾個月,你住舅舅家裏。”
宋衛海一錘定音。
蘇佳楠端著碗筷出來,就聽到這句話。
她抓著筷子的手緊緊攥起,又聽到宋老太道,“家裏有兩個學生,沒個人看著也不行,這樣吧,我就搬過來和甜甜擠擠。”
蘇佳楠臉上的笑意都要維持不住了。
她好不容易將這個老東西趕回去,怎麽能讓她過來。
“媽,媛媛那個房間不大,甜甜還能擠一下,怎麽能擠著您呢。”
宋老太眼皮一掀,“鵬飛不是去外地上學了嗎,我住他那房間就行。”
說到這,她問,“宋媛媛呢?我們來多久了,她怎麽還沒回來?”
“媛媛去同學家學習了。”
“男的女的啊?可別小小年紀就傳出什麽不好的聲音,丟了衛海的臉。”
“當然是女同學,媛媛可是十分潔身自愛的好姑娘。”
蘇佳楠咬牙,這老太婆什麽意思?
“那可不一定,畢竟有你這麽個親媽。”
宋老太可看不上蘇佳楠了。
年紀一大把還裝小姑娘,整天妖妖嬈嬈的給誰看?
雖然她不喜歡蘇蘭,但蘇蘭至少男女作風正派,這個蘇佳楠,她眼睛一看就知道什麽貨色。就是個不安分的!
而且這女人窮的很,隻會靠著衛海,吸衛海的血。
之前蘇蘭當家,再怎麽說逢年過節的禮數還是周全的,平時更是不時露點東西。
自從蘇佳楠進門,別說她的孝敬了,就是兒子的孝敬也少了。錢財都被這個娘們把控著。
她就是要住進來,盯著這個女人。
“媽,您怎麽能這麽說。就算您不喜歡我這個兒媳婦,媛媛可是您的親孫女。您這樣編排她,讓她以後怎麽找好婆家?”
宋衛海終於開口了,“行了。別吵了。媽,你不是餓了麽?吃飯吧。”
當天晚上,宋老太住進了宋鵬飛的房間,宋甜甜住進了宋媛媛的房間。
蘇佳楠被使喚著燒水,端盆,擰毛巾,倒水,氣得差點摔了盆子。
以至於她躺下的時候,忘記問女兒有沒有回來了。
至於宋甜甜,當然巴不得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本來這個房間就是她的,都是宋媛媛搶了她的。
而宋媛媛,和家裏撒謊後來到了電話裏的人指示的地方。
還沒見到人,就被人一悶棍敲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