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應該是劉天寶的母親。”
對於劉家,宋征知道的不少。
既是他那個父親的依仗,也是陳爺爺他們竭力要掃清的毒瘤。
“要是我不同意,她不會罷休,對吧?”
梁書弗十分肯定。
“秋後螞蚱而已。”
宋征說完,又添了一句,“最近你不要一個人行動,上下學都和我一起。這件事我也會和陳爺爺那邊報備下,讓他們注意劉幫的動作。”
“好。”
人身安全無大事。
這種時候,梁書弗也不矯情,保障越多越好。
“河口村那邊應該不要緊,都是熟人。”
宋征道:“梁叔現在經常往返村裏和養殖場,路上注意別走小路。”
“好,我打電話回去提醒下。”
見她板著一張臉,宋征微微愣了下,“別害怕,不會有事。”
梁書弗愣了下,“我沒有害怕,就是在想怎麽才能一勞永逸。”
“隻要劉幫的勢力被鏟除,劉天寶母子也蹦噠不了。”
宋征忽然很想問問陳爺爺,什麽時候能將人直接抓起來。
“但願盡快。”
梁書弗覺得有個吹耳邊風的馬麗亞,劉家說不定很快有動作。
黃夫人找到兒子,和他說了梁書弗的事。
“16歲?小丫頭一個,無趣。”
劉天寶一聽年紀就嫌棄。
他喜歡成熟一些的,但也不能太老。最好是剛結婚的婦人,不會像小姑娘那樣幼稚,玩起來才盡興。
以前隻要他想,手下人自動給他把人送上來。最近風聲緊,好久沒有新貨了。
幸好馬麗亞被他**的不錯,尤其現在正懷著孕,劉天寶覺得還有點新鮮。
“那可是你的孩子,不能有一點閃失。”
黃夫人難得對兒子嚴肅警告,“外麵那個女人得寵的很,還有劉雙湖那個孽種,心裏正憋著壞。”
想到劉雙湖,劉天寶眉宇間全是陰鬱之色。
“哼,不過是劉家養得一條狗,他也配!”
不過他還是將母親的話聽了進去,“那就把那女的帶來。”
黃夫人見兒子答應了,立刻喜笑顏開,“好,那這幾天你注意著點,別鬧馬麗亞。”
“知道了。”
劉天寶有點不耐煩。
兒子同意了,黃夫人覺得可以把人帶過來了。
隔天傍晚,她又去了亮晶晶服裝店,“衣服做好了嗎?”
見到她來,梁書弗將準備好的三包衣服拿出來。
“都好了,您看下。”
黃夫人搖搖頭,“不用看,你幫我送去車上吧。”
梁書弗看了下她,對方似笑非笑,“怎麽?不行?”
“當然可以,您稍等。”
梁書弗和店裏的林美玉說了下,然後道:“客人,我們走吧。”
走出店門,兩人來到巷子外那條馬路上。
“那邊。”
黃夫人指著一輛黑色的汽車。
梁書弗挑眉,那車牌號,是馬麗亞曾經坐過的那輛。
她落後兩步走在黃夫人旁邊,一言不發。
“別緊張,我又不是吃人的老妖怪。”
黃夫人的聲音從前方飄來。
“客人您說笑了。”
“小梁,我們也算認識了,你就喊我黃阿姨吧。”
黃夫人賞賜般的口吻。
“這不妥,您可是我們店的大客戶,這樣吧,以後我喊您一聲黃夫人。”
梁書弗笑著道。
見她到這個時候依舊在拒絕自己,黃人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
“到了,你能幫我把衣服放到車後座吧。”
黃夫人淡淡地道。
梁書弗察覺到了她的態度,她透過車窗貼膜,能看到車子裏有一個駕駛員外,後座還坐了個人。
“黃夫人,小心車門。”
梁書弗警惕地站到車門的另一側,如同車童一樣向外拉開車門。
她剛開車門,那人就抬起頭,看了過來。
梁書弗對車後座的人絲毫沒有興趣,所以她的眼睛隻盯著車門,並沒有亂看。
可當車內那人的視線射過來,梁書弗立刻覺得一陣不舒服,像是陰暗角落處有一群老鼠直勾勾盯住她的詭異恐怖感。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車後座的人。
那人坐著,看不出身高,但他的身形十分單薄,烏黑的半長發貼在臉上,襯得那張臉蒼白得宛如墳墓中的屍體一樣。
那雙狹長的眼睛,和黃夫人十分相似,但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黃夫人的狹長眼睛時常吊起,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淡感;而車內男人的細長眼睛,就如毫無人性的野獸一樣,充滿著紅果果的邪惡。
“小梁,這是我兒子。”
黃夫人忽然出口。
梁書弗冷淡地頷首,將袋子放在了黃夫人的腳邊,“您慢走。”
說著,她火速關上了車門。
待車子開走後,她才長舒一口氣,腿軟的往巷子走去。
那個男人,絕對殺過人。
她緩緩走著,後背冒起一層冷汗。
車內,黃夫人見兒子的視線落在後視鏡中的車後方,嘴角彎起一個愉悅的笑意,剛剛被梁書弗激起的那點不悅也消散了。
“本來還想介紹你們認識。我兒子這麽優秀,那小丫頭肯定會願意,沒想到她那麽不識好歹。”
“不要緊,太乖了也沒有意思。”
劉天寶輕聲細語地,宛如發現了一個好玩的玩具般。
自從好幾年前那個不聽話的玩意後,他好久沒有遇到這麽稱心的玩具了。
同樣是農村人,明明是稚嫩的麵容,眼睛中卻帶著成熟。
這樣的反差,玩起來才夠勁。
想到這,劉天寶的呼吸都急促了。
“先給她送點小禮物。”
劉天寶道。
當天晚上,引針巷裏幾家人家的狗叫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巷子裏的居民都抱怨連連。
“昨晚怎麽回事?那些狗狂叫不止。”
“是不是有陌生人經過啊?”
“那也不會沒完沒了的叫。”
梁書弗聽著巷子裏的議論,臉上神色凝重。
昨晚巷子裏肯定是進了陌生人,而且應該不止一個。
想到昨天白天的事,她總覺得這事和劉家脫不了幹係。
這個晚上,巷子裏的狗又開始狂叫,大約半小時後,那些叫聲淺淺消散。
不知為什麽,梁書弗覺得有點心慌。
“啊!我的狗!”
“哪個殺千刀的,竟然把我家大黃給毒死了。”
“我家小白也被毒死了。”
整個巷子裏所有的狗,一夜之間全被毒死了。
梁書弗頭皮發麻,這是故意的!
劉家在故意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