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叔劉三叔聞言就擼起袖子,打算去推搡王家人。
梁書弗連忙站出來,清脆的聲音響起。
“王英姐姐要和劉宇離婚,我們是王英姐姐的親眷,來幫他取嫁妝。你們攔我們,是想要侵吞王家的財產嗎?”
劉二叔三叔愣了下,兩個嬸娘卻立刻回過味來。
要是傳出劉家侵吞兒媳婦嫁妝的留言,他們家的兒子還怎麽娶媳婦?
“沒有沒有,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劉二嬸道,順手還拉住了自己的男人,劉三嬸也攔住了自己男人。
劉母看到自己妯娌攔人,氣得咬牙。
她自己張開雙手,攔在房門口,“誰說離婚了?誰說了?!”
“我說的!我女兒要和你兒子離婚!”
王永大聲道,一把推開她,“大家跟我進去搬!”
王英嫁入劉家的時候,王家給她準備了不少的嫁妝。
實木雙人床,實木衣架,櫃子,五鬥櫥,桌椅凳子,臉盆架子,臉盆痰盂馬桶熱水壺,甚至還有被子床單都有十幾床。
已經有手腳麻利的嬸子去拿小物件了。
當初給王英送嫁的她們,自然十分了解哪些東西是嫁妝。於是他們一拿一個準,一會會,小院子裏就堆了不少東西。
劉母看到那些人闖進來,就和強盜一樣,急得攔攔這個擋擋這個。
“住手,住手!不許拿,都是我家的。”
劉二叔看到大嫂這樣,也激動地衝過來,“我大嫂說了不準搬,你們聾了嗎?”
劉二嬸恨恨地拍腿,蠢貨。
事情鬧成這樣,還有什麽回旋餘地。
王英的嫁妝被搬了出來,梁書弗和一個嬸子核對東西,另一個嬸子在整理王英的衣服和財物。
劉母見狀,連忙上前攔著她。
“王家收了劉家的彩禮,王英進了劉家的門,那她就是我們人。
我們劉家就沒有離婚這回事!你們王家真是一點都不講究,說出去也不怕丟人現眼。”
劉宇見到王英的衣服也被收拾出來,看來是要動真格而不是威脅一番,也顧不得躲在母親後麵,對王家人喊。
“隻要我不同意離婚,王英是我的妻子,你們這是搶劫!”
接著他又看向王永,陰測測威脅道:“嶽父,你也不想以後王英在婆家日子難過吧。”
“根據婦女保護法和民法典,國家保護婦女的婚姻自主權,禁止幹涉婦女的結婚、離婚自由;禁止對婦女實施家庭暴力。”
梁書弗看了眼臉色難看的劉宇。
“難道你還能淩駕於國家法律之上?”
劉宇沒想到一群鄉下泥腿子裏還有人會講大道理。
對了,王英有個關係一般的舅舅,是個個體戶,生意做的挺大,家裏有個女兒在上高中。
他自覺也是文化人,對著梁書弗這個有點文化的人願意耐心一些。
“小表妹,你和我扯這些大道理沒有用,就是去了公安局,他們也會說清官難斷家務事,讓我們自己處理。”
梁書弗深吸一口氣,沒想到劉宇膽子不小。
“公安局管不了你,那縣食品廠呢?”
聽到縣食品廠,劉家人都頓了下。
“你什麽意思?”
劉宇道。
“要是廠裏領導知道自己的員工是個喜歡打老婆的家暴男,不知道會不會繼續聘用你。”
梁書弗看了眼四周,發現劉家院子裏放著些有意思的東西。
“我兒子年年是優秀員工,就算你們去廠裏找領導,領導也不會相信你們的話。”
劉母立刻道。
“這樣啊。”
梁書弗點點頭,“確實,畢竟人心下意識會偏向自己的熟人。劉宇作為優秀員工,廠領導確實不會輕易相信我們的話。”
“你知道就好!你們趕緊回去,今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以後我自然會勸著小宇,你們也好好教教女兒,別動不動就回娘家告狀。”
劉母十分驕傲的插腰,“小宇在廠裏很受領導器重,你們王家有這麽一個好女婿,臉上也有光。
王英能嫁進來,是她的福氣!要是離了婚,王英哪裏去找這麽好條件的丈夫。”
“我呸!”
王永被她這番話氣得狠狠啐了一口。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我女兒好的很,勤快能幹,孝順長輩,離了劉家還有張家王家,每一個都比劉宇好。”
他的話讓劉宇瞬間變了臉色。
“走,咱們把東西抬出去。”
劉宇攔在大門口,被王永推了個踉蹌,見王家人真抬著東西出門,他咬牙切齒,目光陰鷙的從王家人身上一個個掃過。
“你們光說我打王英,那王英有沒有和你們說,我為什麽會打她?”
王家人一愣。
“因為她不守婦道!”
轟!
所有人都震驚了。
王威幾步上前,緊緊揪住他的脖頸。
“你胡說八道!”
“嗬嗬嗬,我可沒有胡說。”
劉宇輕笑出聲,“就是因為她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我好言相勸她還不收斂,才忍不住動手。換做你們的話,老婆給你們戴綠帽子,你們能忍?”
劉宇的一席話,讓幾個王家人麵麵相覷。
劉母眼珠一轉,“沒錯,你們王家真是教出了好女兒,才嫁進來沒多久,就和外麵的野男人眉來眼去,真是不害臊。”
劉二叔劉三叔立刻道,“大嫂,小宇,你們怎麽不早說?!王家欺人太甚!”
劉母在那假惺惺擦拭了下眼睛,“這又不是什麽體麵的事,別人家捂著還來不及。也是我運氣不好,本以為挑個鄉下兒媳婦老實本份,哪想到會這樣。
小宇和我對她好言相勸,哪知她就是不聽。小宇這才忍不住動了手。”
反正打人的事已經鬧得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把責任往王英身上推。
劉宇心情舒暢,大喊:“王英就是個不守婦道的賤人!”
“放你媽的狗P!”
王威再也忍不住了,他捏著拳頭,一拳就要砸上他的臉。
“表哥!”
梁書弗喊住他,“不能動手!”
王永也回過神來,連忙去拉兒子。
“你別動手。”
兒子也算公職人員,今天一動手,明天飯碗就沒了。
見到他們父子畏手畏腳,劉宇哈哈大笑出來。
“你們不敢,你們不—”
話還沒說完,一個拳頭砸在了他臉上。
梁勇收起拳頭,冷冷看著他。
“小宇!”
劉母大叫著撲過去,劉二叔劉三叔立刻圍過來。
“我爸教訓劉宇,那是長輩教訓後輩。”
梁書弗看著劉宇,勾起唇角,“,是家務事,清官也難斷。”
她又看向劉二叔劉三叔,“你們要是動手,那就是群毆。我可以報警讓你們吃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