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親王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說道:“我已經這麽做了。”
初淺依驚訝的挑眉,看來宜親王還是有遠見的。
“若離不止讓我逐出了小蝶,還讓我遣散了許多的小妾,還有很多家仆,現在我就隻剩下三個小妾了!”
宜親王悲痛的抬起頭,瞪向了宮若離,但是回敬他的隻有宮若離冰冷的目光,他隻得無奈的低下了頭。
初淺依有些失笑,剛剛以為宜親王因為小蝶悲痛,現在看來他是因為隻剩下三房小妾而感到難過。
宮若離冷冷的說道:“我勸你最好把她們全都遣散,以免後患。”
宜親王佯裝聽不見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向了初淺依。
初淺依卻向著宮若離說道:“他說的對,最好全部遣散,以免後患無窮。”
宜親王絕望的說道:“那我也不可能永遠都是孤家寡人,王府裏也不可能一個外人都沒有吧?”
“家仆什麽的倒也無妨,隻是你的枕邊人,你不想某一天被你的枕邊人害死吧?”初淺依異常認真的說道,沒有任何取笑的意思。
宮若離眼神微動,附和道:“也不是讓你永遠不娶,而是讓你小心行事,有天火一案和這假玉璽在前,還不夠你警醒嗎?”
“唉!”
宜親王哀歎著,重重的點頭道:“好,我這就照做……”
宜親王雖然答應了,還是不停的歎著氣。
宮若離無法忍受的說道:“二叔,你既然不舍得就不必非要遣散他們,隻是到時候別怪我們沒有勸過你。”
宜親王擺手說道:“我不是因為這個,我隻是沒想到小蝶會做出這種事。”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想得是什麽。”
宜親王長歎一口氣站起身說道:“真是人心叵測啊,我心情不好,還是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初淺依站起來還沒等說話,宮若離連忙起身說道:“二叔你慢走,來人送客!”
初淺依見狀輕輕的懟了他一下,宮若離卻笑得毫無自覺,反而還是一臉的得意,氣的宜親王都忍不住橫了他一眼。
宜親王還沒等離開流亭,賀臣匆匆的趕了進來。
賀臣氣喘籲籲的說道:“殿下,不好了!”
宜親王聞言,馬上就收回了剛要邁出涼亭的那隻腳,轉過身豎起耳朵想要聽賀臣到底要說什麽。
宮若離見宜親王停下十分不滿的向賀臣說道:“什麽事不好了?”
賀臣剛要張口,看到了一旁的初淺依又閉上了嘴,咽了咽口水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初淺依見狀十分有眼力的說道:“不然的話,我先出去,你們兩個……”
宮若離將初淺依要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說道:“娘子你不用走,我沒有什麽事是你不能聽的。”
繼而不悅的看著賀臣說道:“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賀臣被宮若離埋怨,心裏更是叫苦不迭,心一橫揚聲道:“回殿下的話,是雲瀾小姐來了。”
話音一落,整個流亭頓時鴉雀無聲,宮若離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眼睛一直瞪著賀臣。
初淺依微微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再看宜親王已經完全的轉過身來看著他們兩人,嘴角勾著笑,仿佛剛剛仰天長歎的人並不是他,現在完完全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賀臣說完話心裏就開始後悔,十分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是現在看沒有人說話,他隻能硬著頭皮問道:“殿下,那雲瀾小姐還在正廳呢,我們是……”
宮若離立刻打斷道:“就說我不在,讓她不必再來了。”
賀臣剛要答應,初淺依說道:“算了,你將她帶過來吧。”
還沒等賀臣問話,宮若離立刻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讓她過來做什麽?”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她定是來祝賀你的,你又何必趕她出去,好歹她也是文淵伯的女兒,還是讓她進來見一見你吧。”
宮若離看著初淺依淡然的樣子,心裏突然有股無名火竄上來,忍不住皺著眉看著她。
賀臣最是無辜,宮若離和初淺依兩個人明顯是兩個意思,他頓時覺得手足五促不知道該聽誰的才好,隻能躊躇著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宮若離見賀臣還沒走,不耐煩道:“沒聽到我娘子的話嗎?還不快去!”
賀臣苦笑了一下,連忙腳底抹油離開了流亭。
宜親王玩味一笑,也不走了,又坐了回去。
宮若離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二叔不是內心鬱煩要回去嗎?怎麽還不走?”
宜親王被他諷刺也不惱,反而別有深意一笑道:“戲台子都搭好了,看官哪還有退場的道理,自然是要留下來把戲看完啊。”
宮若離內心鬱悶不已,尤其是看到初淺依沒什麽表情的臉,心中更是覺得不爽快,隻能恨恨的瞪著宜親王。
宜親王非但沒有自覺,甚至還高興的哼上了小曲,頓時讓宮若離看他的目光又冰冷了幾分。
初淺依始終沒什麽表情,鬆開了宮若離的手後,也一直一臉的淡然,但她放在腿上的手卻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她一直在不停的用手指無聲的敲擊著腿,一下一下速度越來越快,甚至緊張的加快了呼吸頻率。
整個流亭的氣氛分外的詭異,一邊的輕鬆愜意等著看戲的宜親王,另一邊則是鬱悶又不滿的宮若離。
夾在中間的初淺依始終小心翼翼的隱藏著心中的不安,前世她見到的宮若離和雲瀾夫妻二人一直是相敬如賓,兩個人在她看來簡直是伉儷情深,這輩子見到她,她就有種說不出的愧疚感。
終於,雲瀾翩然而至,身後的侍女還捧著一個賀禮。
初淺依三人都起身迎接,雲瀾也溫婉有禮的福了福身子說道:“雲瀾見過宜親王,見過離親王,今日特來祝賀離親王,恭喜離親王,日後必定大展宏圖。”
說完,她身後的侍女上上前一步,雲瀾輕輕的揭開了罩在上麵的紅布,裏麵居然是三個竹簡之書。
初淺依和宮若離都沒有說話, 反倒是宜親王饒有興味的問道:“雲姑娘,這竹簡之書可不多見了,肯定是很費力才弄來的吧。”
“正是。”雲瀾微笑著說道:“這是古人留下的竹簡,雲瀾粗看過一眼,上麵講的是兵法。”
“兵法?”宜親王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雲姑娘真是有心了。”
雲瀾也笑著點頭,轉身看向宮若離,又像是剛看到初淺依一眼略帶驚訝的說道:“初姑娘也在這裏啊,是雲瀾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