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啞口無言,深知與宮若離想比臉皮厚度,實在是自愧不如。

突然,宮若離收斂了笑容,一臉耿耿於懷的問道:“不說這個了,剛剛那個侍衛到底說了什麽,能你看著他出神?”

初淺依看著宮若離的樣子,有些失笑道:“你怎麽還惦記這件事情。”

“這種事讓為夫怎麽可能忘。”

“哈哈哈。”初淺依被他這樣做作的樣子逗笑了,越是接觸他,就越覺得前世對他的誤解太多,現在幾乎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宮若離一臉嚴肅的說道:“快告訴我到底他跟你說了什麽?”

“你就這麽想知道洛意告訴我什麽了嗎?”初淺依一臉無語的說道。

“當然了。”宮若離認真較真的說道。

初淺依無奈的撇了撇嘴,隻能如實的講洛意講給她的‘傳言’,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宮若離聽完卻是一臉的若有所思,初淺依以為他想到了什麽問道:“你可是想到了什麽?”

宮若離見初淺依不說話,自顧自的分析道:“沒有,隻是覺得此事頗為古怪。”

初淺依也點頭道:“是很古怪,讓我不禁想到昨夜夜觀天象後,出現的異象,莫名覺得有些不安。”

宮若離再次變臉道:“天象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初淺依頷首,抬眼凝重的看著宮若離說道:“對,而且此次天象異變與你也有一定的關係。”

初淺依將她與初念心所說的話,幾乎原原本本的向他又敘述了一遍。

宮若離對天司一族了解的雖然隻是皮毛,但是初淺依說的卻極為細致,讓他也能明白其中的曲折。

“你的意思是,二弟找到了一個像天司一族的人,來輔佐他。”

“極有可能是這樣,其中細節,還要待到今晚我與娘親再去觀星樓再好好探查一番。”

初淺依覺得事態很嚴重,但是宮若離似乎並未覺得多嚴重,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狀態。

初淺依見狀忍不住提醒道:“你不覺得此事很嚴重?”

宮若離笑著問道:“很嚴重嗎?”

初淺依柳眉輕蹙道:“當然很嚴重,現下還不知道那人實力如何,若是他也能施展逆天改命之術,恐怕此事就要更嚴重了。”

宮若離卻隻是輕笑了一下說道:“娘子你當真這麽認為?”

初淺依有些不解他的態度,但是依舊耐著心問道:“難道你還有別的想法。”

宮若離把玩著手裏的茶盞,看似隨意的說道:“在我南離國中,對占卜之術很是推崇,因此奇人異士並不少,但是為何單單隻有你天司一族崛起了?”

初淺依有些恍然,心中有一個念頭冒出來,但是又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你們天司一族所承的才是真正的天明,不遑論全國,就是在這京城內會占卜的人就不少,但是又有哪一個能夠真正撼動你們天司一族的地位呢?”

初淺依還是有些惶恐的說道:“但是這次,可能會不同……”

“有何不同?”宮若離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道:“若是他真的有這份能耐,在我國內如此氛圍下早就人盡皆知,還會等到現在?”

“難道是這個人根本就沒有代替我們的能力,不過是一個幌子?”

宮若離勾唇一笑道:“娘子果然聰慧,一點就透。”

“但是天象……”

初淺依回憶起昨日所看到的的天象,那個長明星沒一會就被烏雲遮住了,而且也沒有多光亮,難道真的像是宮若離所說的?

宮若離看著猶豫不決的初淺依說道:“娘子,你應該自信一些,難道你真的認為這世間除了你以外,還會有人有能力能夠幫助宮若寒逆天改命嗎?”

初淺依倏地瞪大了眼睛,驚異的看向宮若離,他竟然隨口一說,就說出了她前世的命途,他怎麽會知道?

“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初淺依惶恐的看著他說道。

宮若離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是不解的說道:“知道什麽?”

初淺依才察覺她有些失態,連忙掩飾道:“沒什麽……我隻是覺得你似乎是太相信我了,我好像沒你說的那麽有能力。”

“娘子你太低估自己的能力了,在我看來這世間唯有你有能力做此事,所以我一直都不擔心,因為娘子你說過你會保護我。”

初淺依驚訝的看著宮若離,隻見他難得的一臉的認真,說出的話卻讓她覺得很是羞赧,雙頰染上緋紅。

“我,我會保護你的……”初淺依喃喃的說道。

“所以啊……”宮若離慵懶的將手肘拄在石桌上,看著她說道:“我並不覺的此事有什麽好擔憂的,因為我相信娘子你。”

初淺依撇過臉去不敢看他,語氣依舊有些憂慮的說道:“你是不怕了,此事可能像是你所說的,但是此人能夠成為長明星出現,說明他還是有能力的,還是要萬事小心。”

“好。”宮若離答應道,語氣倒是沒有那麽散漫了,聽起來還是認真了許多。

宮若離又待了許久,最後還是初淺依哄著,他才肯離開。

他前腳剛走,海棠就走了進來,初淺依頓時一驚,嚇得站了起來。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海棠疑惑的問道。

初淺依勉強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有什麽事嗎?”

說著初淺依似是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剛剛宮若離離開的方向,見他真的不見了身影,才放下心來。

海棠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傳達道:“小姐,季家小姐來了,正在偏廳等你。”

“季雨璃?”

初淺依挑了挑眉,看起來並不意外,似乎是早就料到了。

海棠順勢說道:“正是,而且季小姐看起來……臉色不大好。”

初淺依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說道:“她自然會臉色不好,走吧,帶我過去。”

初淺依一來到偏廳,就看到季雨璃坐在那裏,身上都是鬱煩之氣。

季雨璃今日身著的羅裙顏色十分豔麗,隻是臉上的表情卻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