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突然覺得有幾分釋然,淡薄一笑道:“因為以後成為皇子妃,行事就要端莊一些了,不能再像現在一樣了。”

季雨璃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如此,姐姐說的沒錯,那日接下聖旨後,我娘親就跟我講了很多宮中的規矩,實在是複雜又繁多,我都有些……”

“後悔?”初淺依戲謔著接話道。

季雨璃連忙否認道:“肯定是不後悔的!能嫁給若寒哥哥,我是永遠都不會後悔的!”

初淺依被她這種堅定的態度驚訝到了,前世隻以為她是因為利益相關,再加上無法忍受別人壓過她才會如此惡毒,現在才發現她對宮若寒是用了真心的。

季雨璃又待了許久,直到季老將軍派人來催,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初淺依將她送到了門口,不等她的馬車走遠,直接轉身往回走去,沒有一點留戀。

路上,海棠悄聲說道:“以前我總覺得季小姐對小姐這麽好,小姐卻還是不冷不熱的,因此還產生了誤會,現在海棠卻有點明白小姐的態度了。”

“哦?”初淺依饒有興味的說道:“那你說說看。”

海棠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說道:“今日看到季小姐罵二小姐的樣子,就實在是覺得小姐和她真的並非同路人,雖然二小姐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她說的話……”

“你同情宋雲萱?”

“不是的。”海棠連忙否認道:“說實話當時還覺得挺解氣的,但是仔細想想,卻覺得季小姐說的話還是有些有些過分……”

海棠小心翼翼的看著初淺依的臉色,怕她同情宋雲萱而惹得初淺依不高興。

初淺依看出了她的意思,隨意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責罰你的,你會同情宋雲萱,是因為你心底還有善意,季雨璃肆意謾罵她,是因為她對她隻有惡意。”

海棠茅塞頓開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十分不解的問道:“那為何季小姐那麽痛恨二小姐呢?平常人家都要三妻四妾,二皇子再娶一個側皇子妃不是更正常嗎?”

初淺依腳步一頓,突然想到宮若離答應她隻娶她一人,但是海棠說的話也是沒錯的。

海棠見初淺依臉色有些難看,以為她說錯話了,連忙解釋道:“小姐,海棠是胡說的,你可不要往心裏去啊。”

初淺依安慰一笑道:“沒有,我隻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季雨璃那樣做,一部分是出於對二皇子的愛,還有一部分是她不能忍受別人和她爭奪罷了。”

海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看了看初淺依,發現她雖然淺笑著,但是笑中卻有些苦澀的意味。

初淺依說完話後,她們兩個人久久都沒有再說下去,一一直到回到了初淺依的庭院內。

初淺依一進去,就發現洛意正等著她,海棠見狀就立刻離開了。

初淺依有些疑惑的問道:“今早不是剛剛匯報過消息,難道又有新的消息了嗎?”

洛意點了點頭,淡漠的說道:“是關於我早上告訴你的‘傳言’。”

“傳言?”初淺依思索了一下,想起兗州城內一夜之間消失的村民,便問道:“難道證實是謠傳了?”

洛意搖了搖頭說道:“正相反,此事是真的。”

初淺依動作一滯,疑惑的問道:“你不是說這個消息是大理寺來的嗎?他們難道這麽快就已經查實了?”

“是的,雖然這個卷宗是昨夜才呈上來的,但是這件事非同小可,大力追查之下,找到了所有的村民,剛剛新的卷宗又傳了上來。”

“真是奇怪,消失的村民竟然又找到了??”

“是。”

初淺依冷笑了一下道:“如此蹊蹺,恐怕是有人裝神弄鬼吧,剛遞上一個案子又馬上破案,恐怕就連大理寺卿親自出馬也沒有這樣的速度。”

洛意接下來一句話,更讓初淺依覺得反常:“正因如此,此事已經驚動了皇上,派人去徹查此案。”

“既然已經找到了,還要徹查什麽?”

“背後操縱之人。”

“……”

初淺依啞然失語,這件事若是全體村民沒有找到,皇上想要徹查此事還算正常,既然已經找到了竟然還要查?這是為何?

見她沒說話,洛意繼續匯報道:“此事皇上已經指定了主事官。”

初淺依心中一動,眼睛微眯問道:“宮若寒?”

洛意驚訝的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正是。”

初淺依見她說對了,繼續道:“恐怕這並不是皇上指定的,而是他自告奮勇的。”

洛意皺了皺眉,詢問的看向了初淺依。

“你想問我是如何猜中的?”

洛意點了點頭。

“此事分析起來也簡單,宮若寒雖然受盡皇上的榮寵,但是他既沒有戰功,也沒有沒有任何功績,再加上宮若離剛剛被封為了親王,他肯定是分外急迫。”

“這件事情說起來並不大,但是已經驚動了皇上,若是能夠順利查清楚此事,皇上自然會為他記上頭功。”

洛意聽完她的分析,茅塞頓開的點了點頭。

思索片刻後,初淺依再度吩咐道:“你繼續盯緊大理寺,有任何異動立刻告訴我。”

“是。”

說完洛意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初淺依仰頭望著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不自覺的用食指點著石桌,緊抿著唇,眼中晦暗不明。

終於到了晚上,初淺依和初念心一起去往了觀星樓。

路上,初念心就看出了初淺依有些不對勁:“淺依,你怎麽了,今日天還沒黑,你就早早的催促我去觀星樓,可是你又做了什麽異夢?”

初淺依搖頭道:“我並沒有做異夢,隻是覺得有些不安,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

話音剛落,兩個人就到達了觀星樓上,初淺依沒有著急查看星象,而是讓出位置給初念心。

初念心手持羅盤,一邊查看著星象,初淺依則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她。

沒多久,隻見初念心的眼睛突然瞪大,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羅盤,循環往複多次,頹唐的垂下了手。

初淺依的心頓時揪了起來,有些不安的問道:“娘,怎麽了?你看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