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將茶點推了回去,拿出了初念心給她的瓷瓶說道:“我吃這個。”
“這是什麽?”
“我娘給我的,能夠緩解反噬,等我吃下後,可能會昏睡一段時間,但是你們不要擔心,我到達兗州城後就會醒過來。”
“好。”
說完,初淺依就吃下了丹藥,丹藥一到嘴裏立刻化開,濃濃的苦意在嘴裏蔓延開來,她就被嗆的咳嗽了起來。
宮若離連忙坐到她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小姐,你沒事吧?”馬車外的洛意聽到了她的咳嗽聲,關切的問道。
宮若離聽到他的關心,眉毛立刻皺了起來,一臉的不悅,立刻向宜親王拋去一個眼神。
宜親王會意隔著馬車對洛意說道:“沒事,她吃了點糕點嗆到了,一會就好了。”
隨即又裝出關切的樣子說道:“快喝點水壓壓。”
話音剛落,初淺依的咳嗽聲就停了下去,人也跟著暈了過去,靠在了宮若離的懷裏。
馬車外的洛意聽見沒了聲音,這才放下心來說道:“小姐,我就在馬車外,有事隨時叫我。”
宮若離透過簾子的縫隙危險的盯著洛意的背影,隻覺得他別有用心。
沒人再說話,宮若離和宜親王就這麽守著初淺依。
不知過了多久,初淺依終於醒了過來。
吃完丹藥再睡上一覺過後,她頭疼減輕了許多,身體也覺得清爽了。
娘的藥真的有效,反噬的效果果然減輕了。
但是她一正眼還是看到了一臉擔憂的宮若離。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嗯,已經好多了。”
初淺依起身打量著四周,發現他們在一間屋子裏,宜親王和洛意也在屋內,他們見她醒了也向她走了過來。
初淺依疑惑的問道:“我們這是在哪裏?”
這裏不像是在客棧,倒像是某個人家的廂房。
宮若離沉聲解釋道:“我們已經到達了兗州城,這裏是兗州城府尹的家。”
原來如此。
初淺依起身下床,整個人也不像之前那般虛弱了。
宜親王驚訝的說道:“不愧是天司族,竟有如此神藥,氣色果然比剛剛要好許多了。”
初淺依淺笑著點了點頭道:“是的,確實是緩解了很多。”
不過撐不了多久,但是初淺依並不打算告訴他們。
洛意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問道:“小姐,你真的沒事了嗎?”
初淺依笑著說道:“真的沒事了。”
宮若離不滿的走到初淺依的身邊牽住她的手,冷冷的看著洛意。
洛意早在剛才就知道了宮若離的身份,但依舊毫不畏懼的回望著。
初淺依見狀連忙轉移話題道:“我昏迷的時候,你們有了解到什麽情況嗎?”
宜親王點頭道:“嗯,我們詳細的詢問了村民消失一案的經過,並且將卷宗也借了過來,你現在要看嗎?”
初淺依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還是點頭道:“嗯,我現在就看。”
說完洛意就拿來了卷宗,初淺依剛坐下來翻看,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我還不知道跟著我們來的吏部的人是誰?可是吏部的曲分司?”
宮若離挑了挑眉,驚訝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初淺依微微勾起嘴角,得逞一笑道:“我猜的,不過也是我有意為之,現在吏部尚書懸空,侍郎肯定不會來,最合適的就是他了。”
宮若離欣賞的看著初淺依說道:“沒錯,來的人就是他,他先正在另一處休息,你要見他嗎?”
“不必了,他還有他的要務在身,不必打擾了。”
“好。”
初淺依看了看屋子裏的其他人說道:“我要在這裏查看卷宗,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宜親王率先走了出去,但是宮若離和洛意都沒有動,依舊在原地互相看著對方,兩個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鋒。
宮若離犀利的看著麵無表情的洛意說道:“我娘子,說讓你出去。”
“她說的是我們,你為何不出去?”
宮若離眼神愈發的冰寒,威脅著說道:“她是我娘子,我自然是留下來陪她。”
洛意毫不畏懼額的說道:“那我是她的侍衛,也應該留下保護她的安全。”
宮若離冷哼一聲道:“知道自己是侍衛,聽到了主子的命令還不動?”
“我跟你一起出去。”
初淺依忍無可忍的說道:“夠了,別說了。”
“娘子……”宮若離裝作委屈的說道。
初淺依無奈的歎了口氣,對洛意說道:“洛意你先去休息吧,我還有些話要對他說。”
洛意深深的看了初淺依一眼,這才躬身道:“是。”
說完就頭也不會的離開了,初淺依皺了皺眉,剛剛在洛意的眼中,似乎看到了轉瞬即逝的一抹受傷,是錯覺嗎?
“娘子,人都走了,你怎麽還看啊?”宮若離不滿的說道。
初淺依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何苦跟他計較,他不過是職責所在罷了。”
宮若離眯著眼睛危險的問道:“你在心疼他?”
初淺依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少顧左右而言他。”
宮若離不滿的哼了一聲說道:“那個洛意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初淺依看他這一臉不虞的樣子,也知道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也不欲再問下去了,便說道:“算了,時間緊迫,我先看卷宗了。”
宮若離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能夠看出來他有所不滿。
天色漸漸暗下來,整個屋子都被籠罩在黑暗中,初淺依剛伸出手要點亮油燈,就被輕輕的按了下來。
“我來吧。”
撲哧。
宮若離點亮了油燈,屋內被亮光鋪滿,初淺依看著油燈下的宮若離,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微陷的眼窩裏不再是冰冷和戲謔,而是盛滿了溫柔。
初淺依發覺她似乎有些晃神,連忙收回了視線,才沒讓宮若離察覺出她的異樣,但是她卻感覺到臉有些發熱,連忙埋下頭翻看著卷宗。
這時,初淺依卻覺得有些不對勁,眉毛也微微的皺起。
宮若離見狀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