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姐鎮定下來說道:“好,我都告訴你,事情是發生在半月前一天的夜裏,我哥的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那一聲慘叫著實是……”
說著露出了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初淺依接話道:“淒慘?”
“對非常淒慘,我與我哥的院子很近,我聽的一清二楚,等我到的時候,很多下人們已經趕過去查看了,結果就看見……”
侯小姐頓了一下,皺著眉有些嫌惡的說道:“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趴在我哥的院子裏,她滿身都是傷痕,我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暈過去了。”
“她死了嗎?”初淺依問道。
侯小姐搖頭道:“她沒死,隻是身上的傷痕很嚴重,是我哥院裏的一個丫鬟,後來我爹給了她很多錢,把她送回老家了……”
“嗯,你接著說。”
“後來我爹娘也趕過來了,看到這個景象我爹氣的不行,剛要進屋將我哥揪出來,哥哥就從屋裏走出來身上的衣衫也十分淩亂,看起來醉醺醺的。”
“我爹氣個半死,上去就打了他一巴掌,我哥這才清醒,但他說他什麽都不記得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這個丫鬟為什麽躺在這裏。”
初淺依皺眉道:“失憶了?”
“但是他唯獨不記得這件事情,其餘的事情全都記得,但是我爹認定是他幹的,重重的責罰了他。”
初淺依聽她的敘述心中更為疑惑,這聽起來就是一個公子哥,酒後侮辱了一個丫鬟的事情,與海棠說的完全不一樣,看來這不過隻是個開始。
果然,侯小姐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哥休養了幾天後,才能夠下床,但是幾天過後又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難道又是你哥院子裏的丫鬟?”
“對……我爹氣急,罰他閉門思過,結果不到一天,又發生了同樣的事情,後來院子裏的丫鬟無一幸免,全都是滿身傷痕的被侮辱了……”
初淺依一臉的驚異,此事太過匪夷所思,居然跟海棠聽到的傳聞相差無幾,這才是最恐怖的。
“為何滿身都是傷痕?”
“我也不知道,她們都十分的淒慘,我不敢多問,怕被我爹責罰……發生這些事情後,我爹就將我哥關起來了,每天都讓人看著他,不許接近他。”
初淺依眉頭緊鎖,這件事聽起來很像一個紈絝子弟的行為,但是之前問過季雨璃,她曾說侯公子很普通。
一個很普通的人,突然做出這種事,著實是匪夷所思。
正在初淺依思考的時候,侯小姐突然說道:“初小姐你相信我,我哥原來並不是這樣的人,他甚至都沒有飲過酒,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一定有問題。”
初淺依安撫道:“我相信你,但是但憑你一麵之詞,我很難判斷,我問你,你為何覺得此事有問題?”
侯小姐努力壓抑著不安說道:“我哥原來就是一個隻會讀聖賢書的人,他什麽都不會,甚至朋友都沒有幾個,爹家教很嚴,他不敢做忤逆爹的事情。”
初淺依疑惑的問道:“你剛剛說你哥甚至沒有飲酒過,但是你又說第一件事發生的時候,他看起來醉醺醺的,這是怎麽回事?”
侯小姐回憶著說道:“那天他看起來確實醉醺醺的,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甚至都站不直,但是被我爹一巴掌打過後,就清醒了,但他那天確實沒又離開過府上,府裏的人都可以證明。”
“之後發生的幾次也都是一樣嗎?”
“對,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的,無論誰問都說什麽都不記得了非常奇怪,我偷偷在門外問過我哥,他很痛苦的說這些事情真的不是他做的,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印象。”
“那些被打的丫鬟們呢?”
“我爹給了她們很多銀子送回老家去了,但是隻有一個,她還留在我哥身邊,但是我爹為了安全不讓她靠近我哥,平時送飯都要兩個人跟著。”
“她被玷汙了還要留在你哥身邊?”
“是,她說她仰慕我哥已久,雖然發生了……但她不怨恨我哥,反而希望能一直留在他身邊照顧他。”
“那你爹怎麽說?”
“我爹覺得對不起她,但是也同意她留下,也說了若是想走隨時讓她離開。”
初淺依有些啞然,不知道如何說才好,這件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不好說什麽,但是這件事情著實是疑點重重。
初淺依突然問道:“你們確定哪些丫鬟們都被玷汙了嗎?”
“嗯?”
侯小姐一愣,繼而麵色發紅的說道:“那些丫鬟都赤/身裸/體的,我哥也衣衫淩亂的,自然是……”
突然侯小姐想是想到了什麽,激動的說道:“那些丫/鬟/們也都是記憶不清,我剛開始以為她們都是被嚇壞了,但是我偷偷問過留下來的丫鬟,她說她也什麽都不記得,好像是醒來事情就發生了。”
初淺依心中愈發覺得此事蹊蹺問道:“除了她其他的丫鬟們都被送走了?”
“嗯,都被送走了。”
初淺依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為了確認繼續問道:“你可有看過那些丫鬟們身上的傷痕,是什麽樣的?”
侯小姐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麽問,但還是努力回憶著說道:“我隻見過第一個丫鬟身上的傷痕,她後背上都是血,一道道的。”
“一道道的?”初淺依問道:“難道是鞭痕?”
侯小姐有些沮喪的說道:“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無妨,你不是說還有一個丫鬟留下來了,看看她不就知道了?”
“對啊,隻是……”侯小姐看起來有些猶豫。
“你在擔心什麽?”
“我不忍心這樣做……”
初淺依疑惑道:“難道是你怕因此讓她又回憶起那些不好的事情,讓她感到難受?”
侯小姐驚訝的看著初淺依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是這麽想的?”
初淺依有些好笑的說道:“你把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你說的時候就一臉的不忍心和難過,我當然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