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到齊後,初淺依問道:“誰能告訴我清韻的來曆?”
話一出,四周都安靜下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臉色蒼白如紙的侯公子,他在眾人的目光下更顯驚慌。
初淺依眼神銳利的看著他,看得他心虛的咽了咽口水,眼神也飄忽不定的遊移著。
侯小姐忍不住催促道:“哥你快說啊,她不是你帶回來的嗎?”
侯大人的也嚴厲的嗬斥道:“不孝子,你還想隱瞞到什麽時候?”
侯公子這才戰戰兢兢的說道:“她,她是鳳燕國人……”
眾人/大驚,現在南離和鳳燕開戰在即,他們府上居然還有一個鳳燕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細作!
還沒等初淺依說什麽,侯大人/大怒,怒不可遏的扇了侯公子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上。
“你這個不孝子!你不是說她是你從鄉下帶回來,無家可歸的姑娘嗎?怎麽又變成鳳燕國的人?”
初淺依勸道:“侯大人喜怒,先聽令公子說完,令公子不一定是真的扯謊,清韻有可能是從鳳燕國的鄉下帶回來的。”
侯公子捂著臉震驚的看著初淺依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初淺依不欲回答,反問道:“你為什麽要將她從鳳燕國帶過來?”
侯公子回憶著說道:“當時我作為特使跟隨商隊去到了鳳燕國,在去到一處鄉下的時候見到她被人欺辱,我就將她救下了,她說為了報恩願意追隨我,我見她可憐就將她帶回來了。”
侯大人冷哼了一聲,極其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初淺依看著暈倒的清韻,心下對一切已是了然,沉著的對侯公子說道:“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何要送她那根銀簪?”
侯公子一臉不解的問道:“我何時送過她銀簪啊?”
初淺依一個眼神示意,洛意將清韻牢牢握在手裏的銀簪拔了出來,拿到了侯公子的眼前。
侯公子看著銀簪卻一臉陌生的說道:“我不記得這根銀簪啊,這真的是我送給她的嗎?”
侯小姐驚訝的說道:“清韻親口說的,這是你送給她的,她寶貴的很啊!”
初淺依摸索著這個銀簪,另一頭尖銳的就像是銀針一般,但卻是被細細的打磨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侯大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事情倒是怎麽回事,現在能說了嗎?”
初淺依傲然一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除了侯公子以外的諸位,認為侯公子平日對下人如何?尤其是丫鬟們。”
侯小姐率先說道:“哥哥對下人們都很好的,出門的時候還願意給下人們買東西,所以他們尤其愛跟哥哥出去,尤其是府裏的丫鬟們。”
侯小姐說完,眾人也都是點頭,沒有一點異議,侯大人一直緊緊盯著初淺依,雙眼充滿審視,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做什麽。
初淺依聽完初小姐,再看著眾人的反應,明晰的點了點頭說道:“聽了你們的話後,我想我已經基本能夠確定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侯大人急切的問道。
“我想大家應該知道,我們南離國崇尚的是占卜看象之術,而鳳燕國更推崇的則是巫蠱之術,之前在侯公子身上發生的事情就是和巫蠱有關。”
“在我去看侯公子之前,讓你們諸位先行離開,並交給了侯小姐一張字條,讓她一刻鍾後帶著人過來。”
“對。”侯小姐展開手中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寫著:一刻鍾後,帶人來。
初淺依繼續道:“隨後我和洛意進入到了屋內,洛意武功高強,察覺到有人出現在附近後,立刻提示我,我也讓侯公子配合我說了三句話。”
“這三句話,旁人聽來並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是這卻大大的激怒了清韻,因為她喜歡侯公子,不允許別人喜歡他,更不能接受他喜歡上別人。”
侯大人卻十分不讚同的說道:“她既然喜歡我兒,為何還要做出傷害我兒的事情,讓我兒身敗名裂!”
初淺依沉聲道:“由愛生嗔,由愛生恨,由愛生念,清韻已經完全瘋了,她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完全單獨的占有他。”
眾人的目光依舊是不解,侯大人看起來似乎理解了一些,但目光中還是不信任。
初淺依解釋道:“打個比方,如果你做了一件十分令人不齒的事情,被眾人唾棄鄙夷,與此同時有一個人出現不僅對你不離不棄,還願意相信你,你會怎麽想?”
“很感激……”侯小姐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會愛上對方?”
初淺依挑了挑眉說道:“沒錯,你會愛上對方,清韻也是這想法,她想做的就是想讓侯公子愛上她,而且你們作為他的家人,不是也接受她了,打算讓他們兩個成親。”
侯小姐看著躺在地上的清韻,還是一臉的不忍問道:“可是她為什麽要對其他的丫鬟們下手呢?”
“你們剛剛也說了,侯公子對下人很好,還會給丫鬟們買東西,清韻本以為她的那根銀簪是獨一無二的,但是沒想到他對別人也是一樣,自然心生嫉妒,要將所有人都趕走。”
隨即初淺依對一旁的丫鬟們說道:“你們去搜她的身,她身上應該還是有剩餘的迷/藥和鳳燕國特產的一種能讓人完全短時記憶的蠱毒。”
果然,一個丫頭搜著清韻的身上,找到了幾個瓷瓶,還有一截細香。
侯大人看著他們搜出來的東西,一聲長歎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之前我聽著侯小姐的敘述就覺得此事有問題,而且所有人都不記得發生了真麽嗎,這一點尤為的蹊蹺,讓我聯想到了鳳燕國一種叫憶失的蠱毒。”
“而且我懷疑她在傷害這些丫鬟的時候,先是將他們迷暈後再行凶,最後給他們喂下憶失,為了以防萬一,我和洛意來之前吃下了預防被迷暈的解藥,所以我們雖然暈倒,但是很快就醒了過來。”
一個下人突然說道:“清韻也受了傷,她怎麽可能是凶手?”
“是啊,我們都看到了。”
初淺依冷冷一笑道:“她身上的傷是她自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