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被辣的眼眶通紅,雙眼蘊起水汽,雙瞳似含秋水,看起來楚楚動人,嘴唇也泛紅。

“娘子這麽怕辣?”宮若離問道。

初淺依苦笑著說道:“我們家中從來不吃這種辛辣之物,倒是沒有嚐試過,讓你們見笑了。”

皇後貼心的說道:“無妨,是本宮考慮不周了,來人,再重做一份甜湯,做些不辣的菜來。”

“是。”

初淺依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太麻煩了,是我沒有提前說明,還是算了吧……”

“娘子不用不好意思,一會到宮宴上可沒什麽可吃的,可能也沒時間吃了,趁現在多吃一些。”宮若離勸道。

初淺依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又坐了下來。

“沒想到皇後娘娘和王爺這麽愛吃辛辣的食物?”初淺依好奇的問道。

皇後笑著說道:“本宮的母家發源於蜀地,哪裏人都嗜辣,本宮懷著離兒的時候,依舊愛吃辣,那時候有不少人認為本宮懷的是一個公主。”

初淺依揶揄的看了宮若離一眼,他渾不在意的說道:“我小時候是不喜歡吃辣的,都是跟著母後吃才習慣的。”

皇後親切的說道:“淺依也可以試一試,說不定以後也能喜歡上。”

初淺依尷尬的點了點頭,但她想必不會再嚐試了,應該也很難喜歡上。

終於,專門為初淺依做的菜都上了後,皇後和宮若離才又動起筷子。

初淺依見狀有些愧疚,但是見他們二人都神色如常,便也不再說什麽,認真的吃起來。

用完午膳,宮宴的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皇後稍坐了一會要去換一身衣服,讓初淺依和宮若離先走一步。

初淺依和宮若離來都保和殿外,已經有不少大臣到來了,宮門外聽著一輛輛的馬車。

這時,初淺依問道:“宜親王今天也會來嗎?”

宮若離摸了摸下巴,神色莫測的說道:“來倒是回來,就是會很不情願。”

“這是為何?”

宮若離剛要解釋,看到遠處拖遝著腳步走到了的宜親王,笑著說道:“他來了,你親自問他吧。”

宜親王老遠的就看到初淺依兩個人,見他們兩個看過來才加快了腳步向他們走過去。

宜親王一上來,看著初淺依第一句話就是:“果然你也來了,那我這心裏就平衡許多了。”

敢情是用她來找平衡了,初淺依也不惱好奇的問道:“此話怎講?”

宜親王冷哼一聲說道:“我本以為皇兄說封賞我們二人是故意誆騙我來的,但是看你也在我倒是放心了,不過屬實十分奇怪,為什麽要在宮宴上封賞?”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可能是因為我隻有虛銜,沒有官職無法上朝,便在此處一起賞了吧。”

宜親王讚同的點頭,諷刺的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就一起進去吧,看看皇兄到底能賞我們什麽好東西?”

初淺依本覺得他的態度有些好笑,但是想起宮若離之前說起他的遭遇,頓時感覺心中一片苦澀。

宮若離察覺到她的一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初淺依回以一笑,三人一起往保和殿內走去。

宮若離和宜親王兩個人都在上位,雖然初淺依的天司欽是個虛銜,但是因為初念心和宋振威的關係,她也被了中間的位置。

等了一會,初念心和宋振威終於也來了。

初念心沒有著急落座,趕緊來到初淺依身邊,仔仔細細的查看確定她無恙才放下心來。

見狀,在上位的宮若離覺得有些愧疚,一旁的宜親王揶揄道:“難道你母後真的刁難她了?”

宮若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的說道:“母後都是沒有刁難她,隻是讓她勸我娶雲瀾。”

宜親王打趣著說道:“這可真是有趣啊,兒子娶親還要媳婦勸,真是夠……”

話還沒說完,宮若離淩厲的目光逼得他不得不咽下了接下來要說的話,悻悻的倒了一杯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宮若離雖然看起來是對此事好像是略過了,但其實心底還是微微有些不快,尤其是想到初淺依真的聽母後的話來勸他,他恐怕要當場暴走了。

幸虧趕來的及時,也卡冒出了初淺依並沒有想要接受的心思,心裏倒是安分了許多,同時也安下了心來。

“娘,我真的沒事,皇後不過是找我說幾句話而已。”初淺依寬慰著說道。

初念心忙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娘生怕是別人假冒皇後找你,再像是上次瑜貴妃那樣可就不好了。”

初淺依哭笑不得的說道:“娘放心吧,應該還沒有人敢假冒皇後傳召我的,你趕緊和爹坐下吧,宴席就要開始了。”

“嗯。”

不一會,侯禦史也匆匆趕到,見到初淺依立刻停下了腳步,上前準備拘禮。

初淺依立刻惶恐的站起身,阻攔道:“侯大人這是做什麽,真是折煞我也。”

侯禦史感激的說道:“你受得起老夫這一拜,若是沒有你,現在我兒還活在眾人的唾罵中!”

初淺依客氣的說道:“侯禦史你言重了,我也沒做什麽,正是因為令公子是真的清白的,才得以洗清冤屈。”

接著用隻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昨日可在皇城內待滿一個時辰了?”

侯禦史低聲回道:“嗯,差不多兩個時辰老夫才敢離開。”

初淺依笑道:“嗯,足夠了,桃木棺上的鐵釘可都釘進去了?”

“全部釘進去了,不敢有遺漏,就放在大院中,沒有人敢靠近。”

“那就好,六日後著人送來就行。”

“多謝。”

“侯大人不必客氣,宴席要開始了,快落座吧,皇上他們快要到了。”

“嗯。”

侯禦史也不再客氣,去到他的位置上,周圍人雖然有看過來的,但是也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再加上侯禦史感激的神色,他們也隻以為他隻是在單純的感謝。

初淺依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下坐了下來,臉色始終如一,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