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有些無奈,雖然說是掛在了刑部門下,但是依舊沒有品級,隻能算是一個顧問,還隻是一個虛銜而已,無正經官職無俸祿,免費的幫助刑部查案。

但是麵上還要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她很懷疑,這就是剛剛潑了皇上一盆冷水的報複。

不過皇上話裏也有漏洞,倒也不是所有案子都要她過問,也不是所有案子都要交給她,否則的話,恐怕是要她累死了。

初淺依雖然退拒掉了她的賞賜,但是宜親王的賞賜還是要給的,他也接受的十分坦然,謝過恩後就全盤收下了,一點都沒有客氣。

很多人見宜親王收下了,對於初淺依的拒絕就更是一回來,這麽豐厚的上次麵前居然還有人能毫不動搖?

初淺依心中有她的計較,她本就是借題發揮,給皇上提個醒,不要讓他對宮若寒太過偏愛,其次她大略看了這些封賞,華而不實沒什麽用,索性就都不要了。

再者,皇上並不是真心的想要賞賜她,這些過於賞賜也是在讓眾人對她嫉妒,過於惹眼的話,肯定會有小心心生歹意,對她下手。

初淺依不想如了皇上的意,全都拒絕掉,而且就在賞賜呈上來的時候,她用餘光看到瑜貴妃的眼刀,一記一記的向她飛過來。

她要是真的收下的話,恐怕瑜貴妃就是第一個對她下手的人了。

宜親王當然就不同了,他收下這些賞賜無可厚非,若是他不收下,還學著她的樣子推辭下來,恐怕他就要被皇上懷疑了。

對於初淺依的拒絕不過是一個插曲,很快眾人就忘記了這件事情,瑜貴妃的眼神也不執著於紮在她身上了。

眾人又開始恭維起季老將軍和宮若寒了,初淺依聽的昏昏欲睡。

突然,一個人說道:“此次出征鳳燕過,可是跟邊疆大有不同,這次定能取得大捷,定會比邊疆一戰更精彩的。”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是說完後,整個保和殿都靜了下來,初淺依的睡意也全消,看向了說話的人。

說出這番悖論狂言的正是瑜貴妃的弟弟,吏部侍郎,

初淺依嘲諷一笑,他這麽說其實是想要針對宮若離,想要引起眾人的同理心,但是卻沒有想到,根本就沒有附和。

現在見眾人看過來,也沒有了氣焰,反倒有些窘迫,眼神飄忽不定,最後求助的看向瑜貴妃。

率先發難的是魏將軍,他作為出征邊疆的主將自然不能忍受他人的非議。

勃然大怒大怒道:“吏部侍郎你這是何意,無論什麽戰事,都是將士們拚死拚活打出來的,你這麽比較豈不是寒了我們這些在邊疆作戰的將士們的心!”

吏部尚書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瑜貴妃臉色也十分的難看,看著她弟弟的眼神更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瑜貴妃打著圓場說道:“魏將軍誤會了,他肯定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是邊疆一戰甚是辛苦,此次出征可能也會更辛苦些。”

聽了她的話,魏將軍的臉色還是很難看,宮若離的表情也冷冷的,突然他舉杯對宮若寒說道:“二弟,為兄敬你一杯。”

在一片寂靜下,宮若寒怔忪著對宮若離舉起了杯。

宮若離眼底深不可見,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說道:“二弟此次征討鳳燕國務必珍重小心,此戰很有可能會像瑜貴妃說的十分辛苦。”

說完自顧自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宮若寒端著酒杯和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僵在了原地。

瑜貴妃笑容一僵,看著宮若離的眼神愈發的不善,她隻能嬌嗔的對皇上說道:“陛下,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皇上沒有對她生氣,反而冷冷的瞪了宮若離一眼不滿的說道:“你既已封了親王,凡是都應該穩重一些,你怎麽能隨意誤會瑜貴妃?”

宮若離不卑不亢的說道:“父皇說的是,兒臣知錯了,但是此時事關與兒臣一道出征邊疆的幾萬名將士,請父皇恕兒臣無法對吏部侍郎的話坦然處之。”

皇上剛還要訓斥,魏將軍立刻起身進言道:“陛下,臣征戰沙場多年,在戰場上被敵人羞辱過,但是卻從未感到氣惱,剛剛吏部侍郎的一番比較,實在是讓臣無法不放在心上。”

吏部侍郎戰戰兢兢的站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請罪道:“臣酒後失言,請皇上見諒。”

瑜貴妃還要替他說話,宜親王率先搶白,懶洋洋的說道:“韓侍郎大人說的輕巧啊,一句酒後失言就輕飄飄的抹去了那些戰死將士們的性命了。”

初淺依心中暗笑,宜親王無疑是又給吏部侍郎扣上了一個高帽子,現在他是怎麽樣摘不下來,這頂輕視將士們的帽子可不好受。

今日前來赴宴的將軍可不算少,這麽一說是想讓他引起公憤。

季老將軍忙打圓場道:“韓侍郎應該也不是有心的,我們南離國的戰士們都是一樣的英勇無匹,也都是一樣的驍勇善戰,無論是什麽戰事都是一樣的精彩。”

韓侍郎就坡下驢的說道:“是,臣就是這個意思,多謝季將軍。”說著抹了頭上的一把冷汗。

這時,一之默不作聲的驃騎大將軍說道:“陛下,依臣之見,此事確實是韓侍郎的不對。”

驃騎大將軍的話一出,那些還想為韓侍郎說話的人頓時不敢再動作,驃騎大將軍可是朝中第一元武將,為南離國征戰多年,未嚐有過敗仗。

皇上的臉色愈加的陰晴不定起來,深沉的問道:“愛卿你認為應該如何處置?”

驃騎大將軍說道:“韓侍郎口出狂言,一言抹殺所有將士們的努力,以未開始之戰對比已有的大捷著確實不妥,但是如何處置還是要聽憑皇上發落。”

初淺依皺了皺眉,驃騎大將軍看起來是在幫魏將軍和宮若離說話,實則是確實被韓侍郎的話所氣到了才偏幫一方,但是現在看起來應該是反悔了。

初淺依看著旁邊驃騎將軍的夫人,從剛才他說話開始就一直在不停的皺著眉,現在的表情才看起來輕鬆些。

驃騎大將軍一言,又將事情推回給了皇上,隻見皇上的臉色更加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