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初淺依硬著頭皮說道:“真的沒事了……”
宮若離不為所動,一直麵無表情的看著初淺依,大有不給他看他就要掀被子的打算。
初淺依歎了口氣,還是將受傷的腳伸了出來。
宮若離一看到她腫起來的腳麵,眼神愈發的冰寒,渾身都散發著寒氣。
初淺依見狀小心翼翼的說道:“真的已經沒事了,隻是看起來有些唬人罷了。”
宮若離默不作聲,在她的床邊坐了下來,眼看就要伸出手抓住她的腳,嚇得她連忙要將腳收回去,但是卻慢了他一步。
“你要幹什麽?”初淺依驚恐的看著他問道。
宮若離輕柔的幫她揉著腳說道:“要將淤血揉開才好得快,要是疼就告訴我。”
初淺依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的宮若離,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緊張的說道:“海棠已經幫我揉過了……”
宮若離不為所動,依舊輕輕的揉著她的腳,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專注,看的初淺依心中小鹿亂撞,不自覺的兩頰也染上了微紅。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宮若離突然問道:“這是大將軍夫人踩的?”
初淺依一怔,連忙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她的。”
宮若離不輕不重的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想讓我招攬驃騎大將軍?”
初淺依搖頭否認道:“現在還為時尚早,他夫人的戒心很重,無法馬上攻破,還要再等一等。”
“你要從他的夫人下手,苦肉計?”
初淺依哭笑不得的說道:“我要怎麽使用苦肉計,難道要露出一隻腳走到她麵前嗎?”
宮若離眼中閃過一抹不悅,說道:“那你還被踩成這個樣子?”
初淺依摸了摸鼻子說道:“這也是我沒想到的,她不愧是習武之人,我本來以為隻要扶住她就行。”
“讓你長長教訓也好,以後不要這麽魯莽了。”
不過是被踩了一腳,居然被說魯莽,初淺依無語凝噎,負氣的瞪了他一眼。
宮若離微微一笑道:“怎麽,娘子你不服氣嗎?”
“我當然不服氣,本來已經計劃好的,不過是個變數罷了。”
宮若離板起臉來說道:“就是這些變數才讓人揪心,我知道娘子你是為我籌謀,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受傷。”
這一番話,徹底的堵住了初淺依還想要爭辯的嘴,她訕訕的點了點頭,嘟囔道:“我知道了。”
宮若離這才滿意一笑,放下初淺依的腳送回到被子裏去,囑咐道:“不可再有大動作,好好休息。”
初淺依沉默的點了點頭,宮若離以為她還在賭氣,卻聽她問道:“你今日為何要針對韓侍郎?”
一提到韓侍郎,宮若離厭惡的皺了皺眉,頓了一下問道:“你覺得我做的不妥?”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我並未覺得不妥,若是你不幫著魏將軍指責韓侍郎的話恐怕會寒了他的心,但是你這麽做,又會引起皇上的不滿,加重瑜貴妃對你的仇視。”
宮若離眼神淩厲,烏黑的雙眼在夜色中被隱藏的更深,說道:“就算我不說,父皇也會逼我說的。”
初淺依眉心微跳,沒想到他早已經看出來了,無論他做什麽,在皇上的眼裏都是錯的,說與不說都會引起不滿,還不如說出來,痛快一些。
初淺依看著將半張臉都隱藏在夜色中的宮若離,心不由得一抽,覺得心疼又不忍。
還沒等她說出什麽,宮若離粲然一笑道:“我已經習慣了娘子,你不必多想。”
初淺依不想讓他覺得他在同情他,掩飾一笑道:“我哪有多想,隻是感慨皇家子弟生存不易。”
宮若離也笑了笑,再次叮囑道:“腳萬不可以再用力了,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初淺依淺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嗯,我會的。”
說完,宮若離就離開了,初淺依看著半掩的窗,心中那股一樣額感覺再次湧起,但是這一次並不讓她覺得心慌,反而是一種甜蜜。
翌日,初淺依難得沒有早起,因為腳受傷甚至沒有下床。
“小姐,夫人讓我把早膳送過來了,要給你端到**嗎?”
海棠一進來就看到初淺依坐在**,看著紅腫消退了很多的腳麵發著呆。
初淺依聽到海棠說話,趕緊移開了目光說道:“放在桌上吧,我一會就過去吃。”
海棠腦中還殘留著初淺依剛剛的行為,聽了她的話也隻是怔怔的點了點頭,將食盒放在了桌上。
篤篤,兩聲敲門聲,讓初淺依和海棠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
“小姐,是我。”門外傳來了洛意的聲音。
初淺依還坐在**喊道:“你進來吧。”
海棠聞言說道:“海棠先告退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海棠就離開了,洛意緊隨其後走了進來,看到還坐在**的初淺依,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食盒,疑惑的皺了皺眉。
初淺依沒有看到她的動作,下了床,腳勉強落地,還是有些刺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洛意立刻上前扶住她問道:“小姐受傷了?”
初淺依隨意的笑了笑說道:“沒事,不過是被踩了一腳而已,稍微養養就好了。”
洛意垂下眼,看著她還有些紅腫的腳,不由得皺了皺眉,扶著她的手臂也微微的用力了些。
初淺依坐到桌前對洛意道謝道:“多謝。”
洛意沒有說話,但是眼光還是不由自主的瞥向她受傷的腳背,沉聲匯報消息道:“剛剛前往征伐的鳳燕國的軍隊已經出發了。”
初淺依掐指算了下,點頭道:“嗯,算算時間確實已經差不多了,可看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了?”
說著初淺依戲謔的笑了笑,洛意卻有些不解的看著她,默了一會說道:“倒是有一個人,一直在隊伍中哭個不停。”
初淺依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哭個不停?如何個哭法,你學一個我看看?”
“……”
初淺依見洛意眼中更是冷漠,立刻說道:“開玩笑的,我知道那個人是誰,吏部韓侍郎,當今瑜貴妃的親弟弟。”
洛意恍然大悟的點頭道:“給他送行的人們也哭的很淒慘,好像認定他會回不來。”
聞言,初淺依雙眼犀利的一眯,冷冷一笑道:“最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