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人在何處?”初淺依問道。

下人回答道:“回大小姐的話,兩位王爺此時正在正廳,老爺正陪著他們。”

初淺依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初念心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問道:“我們不過去嗎?”

初淺依掀起的皺了皺眉說道:“我們去做什麽?”真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來做什麽,像是來湊熱鬧的……

初念心勸道:“他們好歹也是兩位親王,我們若是將他們撂在哪裏恐怕是不妥吧?”

聞言,初淺依狡黠一笑道:“娘,我看你是因為怕爹一個人應付他們兩個應付不來,才一直勸我去吧?”

初念心臉色微紅,倔強著說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麽。”

初淺依了然一笑道:“好吧,那我們就過去吧,但是他們兩個真的能觀摩開壇做法事嗎?”

初念心猶豫了一下說道:“此事倒是也有先例,不過祭壇的陰氣過重,除了我們初家人或者像初落一樣帶上和豐玉,否則都不能太接近祭壇,但是要離的遠些倒也無妨。”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嗯,那我們過去吧,若是他們真的要過去,我們也要將條件告訴清楚才是。”

“嗯,走吧。”

說完,初淺依三人向正廳走過去。

宮若離正興致缺缺的跟宋振威敷衍著,宜親王是被他拉來的,此時也不得不擔負起與宋振威聊天的重任。

宮若離剛剛已經看到有下人去通知初淺依了,他的眼神也不住的想正廳外瞟去,信心滿滿的認定她一定會來的。

終於,三道人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他坐直了身體,毫不避諱的在宜親王和宋振威麵前,偏過頭去看向門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中間的初淺依,穿著天司族服的她和身邊的初落相得益彰,互相襯托的對方的宛如畫中仙,又似是天上來。

那一瞬間,他看著初淺依的眼神似乎是穿過了她,不知看向了何處,眼神中似是懷念又似是疊滿了深情。

快走進正廳的時候,初淺依抬起眼,正對上了宮若離視線,瞬息電光火石,兩個人眼中像是想通的情愫,又像是穿透了時光界限的一種對視。

令人驚訝的是竟然是宮若離先錯開了視線,初淺依難得的看見他眼神中的慌亂,她微微有些意外,但馬上恢複如初。

“見過宜親王,離親王。”

“免禮。”

宋振威客氣的說道:“兩位王爺聽說今日、你們要開壇做法事,一早就來了,隻是不知道他們能否前去觀摩?”

初淺依將初念心剛剛說的話刪減一些重複道:“觀看倒是可以,隻不過兩位王爺可能要離得遠一些才行。”

“這是為何?”宜親王好奇的問道。

初淺依回答道:“我們初家的祭壇是用來封印戾氣過重的死人,而且已經曆時數百年,上麵的戾氣普通人無法承受,所以要離得遠一些。”

宮若離聞言眸光一閃,邪魅一笑問道:“若是我不小心接近了會如何?”

初淺依毫不避諱的看著他,略帶危險的說道:“恐怕會被邪靈附體,後果難以預料。”

宮若離挑了挑眉說道:“聽起來倒是更令人感興趣了。”

初淺依不讚同的眯了眯眼睛說道:“王爺三思。”

宮若離安撫一笑道:“放心,我與宜親王絕不會越矩的,請天司欽放心。”

初淺依點了點頭,暗暗的瞪了宮若離一眼,正對上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初淺依三人剛坐了下來,宜親王就看向了初落說道:“此次是開壇是你們兩個人嗎?”

初淺依看了初落一眼,點頭道:“正是,今日我與我娘剛收養的義子初落我們二人共同做法事。”

宜親王了然的點了點頭,快速與宮若離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相識一笑。

初淺依也微微低下頭,暗暗一笑,她還從未對外說出初落正是更名這一事,今日通過他們也算是對外宣告了一番。

初淺依默默的掐指撚算了一番,她告訴侯禦史他們午時前來,現在還有許久,不過他們幾個人坐在正廳實在是尷尬。

宋振威和初念心兩個人麵麵相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初落更是一句話不說,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初淺依皺眉看著宜親王和宮若離兩個人,用眼神詢問兩個人究竟為什麽過來。

宮若離卻調戲一般對她挑了挑眉,回敬他的是她一記眼刀。

宋振威和初念心將兩人的“眉來眼去”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具是五味雜陳,女兒已經定親要出嫁的概念,從未這麽真實過。

“咳咳。”

宋振威清了清嗓子,剛要說什麽的時候,一個下人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

正廳眾人頓時來了精神,頓時都向下人看過去。

宋振威皺眉說道:“什麽事讓你這麽慌裏慌張的?”

“老爺,崔姨娘不好了。”

“什麽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剛剛崔姨娘暈過去了,已經去請大夫了,老爺你快過去看一眼吧,”

初淺依輕蔑的瞥過眼去,滿臉的不在意,宮若離見狀了然一笑,戲謔的說道:“現在這麽早你說她暈過去,不會是還沒睡醒吧?”

初淺依忍不住微微一笑,就看到宮若離對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下人窘迫的說道:“回王爺的話,小的也不知道,隻知道崔姨娘現在誰也叫不醒。”

宋振威有些焦急的問道:“她可喝藥了?”

“藥還在煎著,還沒好呢,但是崔姨娘現在不醒,什麽藥也喝不了啊。”

宋振威的神情頓時變得焦灼起來,一旁的初念心卻一句話都沒有,他感到很是為難,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去看崔碧蓮實在是不太好。

這時,初淺依一臉平淡的說道:“爹你去看看吧,萬一發生什麽意外就不好了。”

宋振威意外的看了初淺依一眼,但是看她的神情沒有任何的異樣,眼中沒有諷刺也沒有輕蔑,隻是一臉的淡然。

宋振威又看了看初念心,隻見她也點了點頭,他這才放下心來說道:“我去去就回。”

初淺依微微一笑,臨宋振威出去前叮囑道:“既然她病的這麽嚴重,爹一定要叮囑她及時喝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