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作為天司一族族人,祭壇對她沒有絲毫的影響,她倒是很擔心初落。
雖然他已經被收為了義子也帶上了和豐玉,但他始終不是正統的初家人,總擔心他會受到影響。
走上祭壇的時候,初淺依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嗎?”
初落平淡的說道:“嗯,還好。”
初淺依回頭看著跟在身後的初落,隻見他臉色微微白了一些,但好在沒有什麽大礙。
初淺依說道:“若是實在堅持不住,可以先離開祭壇休息一下。”
初落倔強的搖了搖頭說道:“無妨,我還能堅持。”
初淺依點了點頭,也不再勸,隻是微微放慢了腳步,與初落統一著速度緩緩的走上祭壇。
終於走上了高台,初落的臉上已起了薄薄的一層汗。
初淺依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他確信的向她頷首,表示還能堅持下去。
初淺依這才看著桃木棺說道:“她死不瞑目,怨氣過重我讓人將她封在桃木棺中,用鐵釘嵌在其中,又將其曝曬了七日,但也並不排除會起屍的可能。”
初落也讚同的點頭道:“照你所說,起屍的可能性極大,而且這祭壇內的戾氣極重,可能也會刺激到她。”
初淺依又拿出了兩個符咒,貼在了桃木棺的兩側鎮壓這裏麵的清韻。
咣!咣!
桃木棺裏麵傳來了一陣陣敲擊的聲音,在祭壇外的眾人也聽的一清二楚,一聲一聲聽的眾人毛骨悚然。
初淺依低聲說道:“要來了。”
初落也做好準備,手中拿著桃木劍,初淺依接過羅盤,另一隻手上夾著符咒,隨時準備著。
桃木棺內的聲音越來越大,旁邊釘板著的鐵釘都隱隱有要被掀起的架勢。
初淺依怒喝一聲道:“起!”
砰!
桃木棺應聲而起,裏麵一個人影也竄起,正是已經死去多時的清韻,但是她渾身沒有一點腐壞。
清韻整個人猙獰的張牙舞爪著,喉嚨裏發出了陣陣令人膽寒的嘶吼聲,拚命的想要逃出去,但是她被兩個符咒死死的鎮壓在棺材內逃不出去。
初淺依看著她說道:“戾氣過重,屍身不腐,恐成災殃。”
初落皺眉說道:“她身上有數種巫蠱之毒,都是鳳燕國內獨有的,這些也大大的增加了她身上的戾氣,看來要消除她身上的戾氣恐怕要困難了。”
初淺依也神色有些凝重,將兩枚符咒擲在清韻的屍身上,頓時一陣陣青煙從她的身上冒氣。
清韻好像也再被灼燒一般,痛苦的嘶吼著,但是很快兩個符咒就被一陣青色的火焰點燃,消失不見。
符咒化成煙灰後,久久不散,一直彌漫在清韻的左右,還有愈發濃厚之勢。
隨後整個高台上都被這陣青煙彌漫住了,祭壇外的人漸漸看不清他們的身影了。
祭壇外的宮若離一臉嚴峻的說道:“初天司,我們怎麽看不清他們了,這是怎麽了?”
初念心安慰道:“離親王不用擔心,淺依將戾氣具象,諸位沒有靈力自然看不清這煙後的情況,現在也並無大礙。”
宮若離這才放心一些,雖然看不清,但眼睛還緊緊的盯著彌漫住青煙的祭壇。
初淺依揮了揮手,將眼前的煙輕輕的揮散。
“沒想到她的戾氣竟有這般重,你看她的眼睛都慢慢變成一片血紅了。”初淺依指著還在不停掙紮著的清韻說道。
初落說道:“恐怕她的來頭沒那麽簡單,她應該並非是普通的鳳燕國人,更像是他們國家的某一個氏族,看起來像……”
初淺依冷靜的接話道:“地呣族。”
初落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地呣族與我們天司很很像,他們的巫蠱之術也是隻傳女不傳男,在我們天司一族裏有記載,我猜她是地呣族主要是因為這個紅繩結。”
說著初淺依展開了手帕,露出了裏麵殷紅色的繩結。
初落也仔細的觀察著繩結說道:“這確實是地呣族所做的繩結,他們族有一個特點,一定要係一個死結才行。”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笑了一下說道:“這個死結是專門作為定情信物給對方的,死結,自然是要一輩子都不能解開,無論生死。”
初落看著初淺依的側臉,朦朧在一片煙霧中,撩人又神秘。
清韻還在不停的咆哮著,但是怎麽也掙脫不開束縛,像是一個無形的繩索,牢牢的將她套住她的雙腿,無論她再怎麽掙紮,都無法逃離。
初淺依掐指撚算後說道:“時辰差不多了。”
初落聞言抬起頭,陽光正慢慢的向他們傾移著,被陽光所照射過的地方,煙霧立刻散開消失不見。
本來還張牙舞爪的清韻,看到向她而來的陽光,嚇得渾身發抖,立刻躲回到棺材裏,這個時候倒是想要回到裏麵去了,可惜棺材的蓋已經被她打破了。
陽光終於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被照射著的她身上生氣了一陣陣像是被灼燒後產生的一陣陣青煙。
“啊!嗷!”清韻痛苦的咆哮著,又像是聲嘶力竭的慟哭,回**在整個祭壇上,讓人不忍卒聽。
初淺依和初落兩個人卻不為所動,都是一臉冷寂的看著痛苦的清韻,很奇怪的是,陽光怎麽也落不到他們身上,兩個人都藏匿在了陰影中,像是兩個羅刹。
初淺依冷漠的張口道:“潑。”
話音剛落,身旁的初落點頭。
這才看到他腳旁的一桶狗血混雞血的血水,正散發著一陣陣腥臭,他足尖輕點,再一挑,整桶血水,嘩啦一聲,全部潑進了棺材裏清韻的身上。
她的叫聲更尖利了,初淺依眼睛微眯,再次拿出了兩個符紙,一放到陽光下麵,頓時燃燒起來,她一鬆手落到了棺材中,點燃了裏麵的血水。
呼!
伴隨著一陣尖嘯,火焰騰的燃燒起來,突然一陣烏雲將陽光遮住,火光更為耀眼。
初淺依兩個人站在火焰後麵,像是同樣在被燃燒,火焰明滅的光芒在他們沒有一絲波瀾的臉上跳動著,映照的他們臉色青白。
祭壇外的人看著他們火焰後肅穆的臉,莫名的感覺一陣寒意,火光越盛越感覺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