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初念心就端著參湯走了進來,輕柔的說道:“淺依聽話,把參湯喝了再睡。”

初淺依微微一吸氣,一股濃厚的參味撲鼻而來,熏得她頭昏腦漲,強忍著不適,她喝下了初念心遞到嘴邊的湯匙。

初念心見她喝下去,神情才稍稍放鬆些,一口一口的喂著初淺依全喝完,最後剩下了碗底淺淺的一灘福根才停下。

“好好休息吧,娘就不打擾你了。”

初淺依強忍著不適說道:“嗯,辛苦娘了。”

初念心端著碗,溫柔的笑著離開了,最後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初淺依見她離開了,臉立刻皺了起來,嘴裏還彌漫著參湯濃鬱的味道,令她難受不已。

但就是這種令她難受不已的味道,也看不過她疲憊的身軀,她重新躺倒回**,再次睡了過去。

夢中的她麵對著一片的空茫,耳邊一直在回響著清韻曾說過的話,最後隻剩下一句話格外的清晰:“你學會愛一個人了嗎?”

沒有任何征兆的她看到了宮若離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眼中還是莫名的深意,讓人看不清猜不透。

初淺依看著他的麵容,心中一緊,不自覺的呼喚著他的名字:“宮若離……”

“我在這裏,娘子。”

初淺依心裏一驚,這聲音太清晰了,好像離她很近,霎時驚醒了過來。

果不其然,一張俊美無儔的麵龐,就在她的眼前,她驚訝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宮若離戲謔一笑道:“我要是不來,都不知道娘子你這麽想我,夢裏還在呼喚著我的名字。”

初淺依臉一紅,倔強的反駁道:“你聽錯了,我沒叫你的名字。”

宮若離長眉一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眼中興味盎然。

“你來做什麽?”初淺依連忙轉移話題問道。

宮若離這才收斂了神色,關切的上前問道:“娘子你是病了嗎?怎麽看起來這麽虛弱,一直睡到現在?”

初淺依搖頭說道:“無妨,隻是有些虛弱而已,現在已經好多了,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做什麽來了?”

宮若離一臉受傷的說道:“當然是來看娘子你的,難道我的到來讓娘子你高興了嗎?”

初淺依看著他做作的樣子,一臉黑線的說道:“你趕緊說正事吧……”

宮若離一臉不知道她在說什麽的模樣,裝傻充愣道:“對我來說,來見娘子就是正事。”

初淺依不遑多言,一擊眼刀向他飛了過去,他這才收斂一些,眉峰微挑,眼中鋒芒畢露。

他似笑非笑的說道:“今日季老將軍他們的戰報發回來了。”

初淺依不冷不熱的問道:“聽你這語氣,他們是贏了?”

“娘子你聽起來並不意外,看來你是早就料到了?”宮若離似笑非笑的問道,眼眸黑沉,直直的看著初淺依。

初淺依坦**的說道:“這個結果我確實早就知道了,難道你覺得這個捷報很意外嗎?”

宮若離滿不在乎的說道:“當然不覺得意外,季老將軍他們日夜兼程就是為了打鳳燕國一個措手不及,此役不贏,實在是難。”

初淺依嘲諷著笑了一下說道:“接下來就不一定了,鳳燕國不會永遠都想不到應對之策的。”

宮若離邪魅一笑,眼中寒光一閃,微眯著眼睛說道:“娘子既然都如此說了,恐怕季老將軍他們是危險了。”

初淺依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我什麽都沒說,不過想來這個消息傳回來,皇上和瑜貴妃一定很高興吧。”

宮若離波瀾不驚的說道:“自然是如此,聽母後說,父皇特準瑜貴妃在宮中設宴慶賀捷報。”

初淺依皺了皺眉,皇上對瑜貴妃果然是過於偏愛了,曆來在後宮中隻有皇後能夠設宴,現在居然讓瑜貴妃在宮中設宴……

初淺依不由看向了宮若離,見他神色沒有任何的異樣,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看不出有什麽額外的情緒。

初淺依收回了視線,淡淡的說道:“贏了慶賀倒也無妨。”

宮若離突然問道:“你說瑜貴妃會邀請娘子你前去嗎?”

初淺依怔了一下,隨即說道:“應該是會的。”

“你為何認為她會邀請你前去?”

初淺依冷冷一笑道:“自然是為了炫耀,讓我覺得後悔。”

宮若離眼眸閃過一抹寒意,輕聲問道:“我知道娘子你肯定不會後悔的。”

初淺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道:“我若是後悔,現在你應該已經不會站在這裏了。”

宮若離笑著說道:“哈哈哈,不愧是娘子,為夫的一片心意,娘子你肯定不會辜負的。”

初淺依對他假笑了一下說道:“你看來是很難保持正經的樣子了。”

宮若離打趣著說道:“我隻對娘子你一個人不正經。”

初淺依哼了一聲,不打算再理他,突然心中一動問道:“刑部可抓到了那些細作名單上的人了?”

宮若離回答道:“都已經抓到了,也全部審訊了一番,幾乎全都招認了,娘子你問這做什麽?”

“明日我打算去刑部一趟,我想要見見這些細作們,有件事我要當麵確認一下。”

“好,我會囑咐他們的。”

“嗯,多謝了。”

宮若離邪邪一笑道:“娘子你要是真的想道謝,不如……”

說著宮若離將臉向初淺依湊了過去,初淺依一臉黑線的看著他賤兮兮樣子,拚命的忍住才沒有下手,打下去。

“怎麽,你是要我也幫你金針易容嗎?”初淺依冷冰冰的問道。

宮若離收回了臉,佯裝委屈的說道:“娘子你的心好狠。”

初淺依瞪了他一眼說道:“趕緊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宮若離粲然一笑道:“不如我們一起……”

初淺依沒有動作,一臉冷漠的看著他,眼神中大有他敢過來,就一刀幫他斷子絕孫的意思,讓他的動作微微一滯。

宮若離立刻討好的笑著說道:“娘子別生氣,我開玩笑的,我先走了,明日我們刑部見。”

“你去刑部……”做什麽?

話還沒問完,宮若離已經跳窗離開了,初淺依無奈一笑,搖了搖頭躺了下來闔上了眼睛,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