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宜親王忍不住說道:“這些村民可真是夠可惡的,就這麽汙蔑一個人的清白。”
宮若離卻搖頭說道:“未必如此,這些村民們可能是是被可以引導了。”
初淺依讚同的點頭道:“從劉員外到這個村子所有人的口徑都如此的同意,若是沒有人刻意引導是很難做到的。”
宜親王問道:“難道是劉員外故意讓人這麽說的?”
初淺依回答道:“很有可能,可能是故意誤導別人認為小青死有餘辜,或者是想要借此營造她自殺的假象。”
宮若離補充道:“一般人在這種流言蜚語下都會被擊垮,尤其是小青這樣的農家女,不諳世事更有可能自殺,但這樣做未免有些刻意了。”
說著,初淺依看了宮若離一眼,關於他的流言蜚語也是甚囂塵上,但是他似乎是從不在意,雖然他從未說過,但她的心中總是替他覺得有不忍。
宮若離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對安慰的眨了眨眼。
這時,宜親王一臉疲憊的靠在了車壁上說道:“看來這個案子是真的又冤情,不過我們要是真的翻了這個案子,恐怕府尹大人會不高興吧。”
初淺依撇了撇嘴說道:“正因如此,所以刑部尚書才會讓我去著手調查此案。”
“你的意思是刑部尚書是故意的?”
“當然是了,我看他將卷宗交給我的時候,一臉放鬆的模樣,又故意在我們麵前說他們一家人來得早了,吸引我們的興趣。”
“你的意思是尚書他怕開罪府尹,所以故意將此事交給你,那你不怕得罪府尹?”
初淺依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還要多謝皇上了,他特批我能夠有審理此種案件的特權,府尹他說不出什麽。”
宮若離懶懶一笑道:“恐怕父皇也沒想到你真的能做此事吧?”
初淺依不置可否一笑,不管想不想到,都已經做了。
一行人回到刑部,初淺依說道:“我要去看看小青的屍體。”
官差帶著他們來到了停屍的地方,這裏十分的寒涼,每個人都披上了披風才進去,待了一會指尖就已經微涼。
仵作走到了一個被白布覆蓋的屍體麵前說道:“這就是小青的屍體,已經過去七天了,有些屍臭,你們先捂住口鼻。”
初淺依依言捂住了口鼻,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白布掀開的時候,那股濃烈的味道,還是讓眾人的麵部猙獰了一下。
宜親王率先受不了了,一邊作嘔著一邊跑了出去,剩下的人都青白著一張臉強忍著,尤其是宮若離和洛意兩個人就像是在較勁一樣,不想比對方先認輸。
初淺依雖然微微有些惡心,但是沒有他們表現的那麽明顯,她已經見過了比這更殘忍的花麵了。
初淺依查看著小青的頸部,果然有被勒的痕跡,但是仔細看去,卻有兩道,一個深一些,一個淺一些。
深的在下麵一些,淺的則在上麵,有些部分交疊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道痕跡一樣。
初淺依抬起她的手查看,發現上麵有一些傷痕,指甲也有破損。
初淺依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沒有人猶豫,立刻跑了出去,宮若離猶豫了一下,初淺依對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他才出去。
初淺依輕輕的解開小青的衣服,發現她身上交錯著不同的傷痕,新舊交疊在一起。
初淺依深深的歎了口氣,為她合上了衣服,最後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額上的一顆紅痣格外的明顯,看起來就像是點上的朱砂。
她仔細的看著小青的臉,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小青確實是貌美,但是她的家人們長相與她實在是相差甚遠。
小青的爹娘和哥哥的長相實在是普通,他們完全不像是一家人,而且小青的長相,與她記憶中的麵容有些相似,但又有些模糊。
初淺依沉默的走了出去,在眾人一臉期盼的目光下,問道:“小青的爹娘和兄長在哪裏,他們回去了嗎?”
“還沒走。”
“帶我過去,我有話要問他們。”
眾人都看出了她異常的沉默,而且看起來似乎是心情很不好的模樣。
初淺依秀眉緊緊的蹙起,嘴也抿在一起,眼中沒有一點的溫度,讓人望而生畏。
宮若離上前拉住她的手,用溫暖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手,安撫的輕輕捏了一下。
初淺依抬起頭,勉強對他笑了笑說道:“我沒事,隻是覺得這個案子並不隻是冤案這麽簡單了。”
小青的爹娘和兄長一見到初淺依,就像見到了聖人一樣,立刻迎了上去,但是看到初淺依冷硬的麵龐,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初淺依見狀粲然一笑,似乎是萬裏的冰封也全部消融般說道:“我可以斷定小青確實是枉死的,她不是自裁,而是被人殺害了。”
初淺依說著如此殘忍的話,但是卻配上了十分燦爛的笑容,讓人不僅感受幾分寒意,不敢輕易的靠近。
初淺依笑了笑,但是眼底沒有一點笑意的說道:“這不是你們想聽的嗎?怎麽你們一點表示都沒有?”
小青的哥哥畏懼的看著初淺依說道:“天,天司欽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做錯了什麽嗎?”
“其實小青早就告訴你們她過的並不好了吧,但是你們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你們根本就不在乎。”
“不可能的,小青是我的女兒,我怎麽會不在乎?”
初淺依冷冷一笑道:“小青她究竟是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考慮好再回答我。”
聞言,小青的爹娘和哥哥頓時臉色一僵,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初淺依。
初淺依一臉冷漠的問道:“你們到底是她的什麽人?”
良久,小青的娘才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她是我們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撿來的,在我們去往京城的路上撿到的。”
初淺依眯了眯眼睛說道:“真的是撿到的,不是你們偷來的?”
一言出,滿座皆驚,所有人都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初淺依,尤其是小青所謂的家人們,更是驚訝。
“天司欽大人明鑒啊,她真的是我們撿來的,我們怎麽可能會偷呢?”
“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要是再不說實話……”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