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就到了宮門外,皇上特別的準許瑜貴妃使用保和殿,他們在宮門外就下了馬車,向保和殿走過去。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下了馬車,看到身邊很多人,因為看到她們是從皇家馬車上下來的,甚至還流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到那會隻有初淺依她們兩個心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兩個人的表情始終都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

這時,一個宮人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敢問兩位可是初天司和天司欽大人?”

兩人對視一眼,答應道:“是我們,怎麽了?”

“現在離宴席還有一個多時辰,季小姐許久不見天司欽大人甚是想念,所以想約您去後花園一敘。”

“季雨璃嗎?”

“正是。”

初淺依雖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是也能想明白這肯定是瑜貴妃授意的,隻是不知道她這是又要做什麽。

初淺依略微猶豫了一下答應道:“好,我跟你去。”

初念心有些擔心的拉了拉她的手臂,初淺依放心的拍了拍她低聲說道:“我去去就回。”

初念心這才鬆開手,看著初淺依跟著宮人一道離開。

路上,初淺依問道:“季小姐可說了她找我除了敘舊還有什麽事情嗎?”

宮人對答如流道:“這個季小姐沒說,想來可能是有些私/密的事情,相遇天司欽大人私下說吧。”

初淺依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沒再說話,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突然宮人停下了腳步,捂著肚子說道:“大人,您繼續向前走就能看道季小姐了,奴才肚子疼,想要去如廁,還望見諒。”

突然的內急,看來這趟叫她來的目的近在眼前了,初淺依寬容的說道:“行,你去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多謝大人體諒!”

說著宮人捂著肚子一溜煙的跑遠了。

初淺依臉上的笑容盡是,意味不明的看著他的背影說道:“肚子疼還能跑這麽快?”

初淺依雙眼冷漠的看著前方,背著手閑庭信步的走在路上,毫不慌張,心裏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停的思索著。

驀然,就當她快走到一個小苑子的時候,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兩個人。

好戲來了!

初淺依勾唇一笑,一個箭步竄了進去,下意識的躲在了假山後麵,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眼中盡是玩味。

“若離,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我不奢求主位,我隻要能當你的側妃我就知足了,為什麽你還是不肯!”

初淺依一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僵,她沒有聽錯這個聲音是雲瀾的,而她叫的名字正是宮若離。

居然是這樣的一出戲……

初淺依通過假山上的小孔洞看過去,看到雲瀾一臉的難過,宮若離在她這個角度,正好側身對著他,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文清郡主,我說過很多次了,也很明確的告訴過你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我也不會娶你,你竟然還不死心,還敢假傳母後的消息騙我來這裏。”

“我若是不騙你,你根本都不會看我一眼,更不會來見我!”雲瀾絕望的說道。

“你知道就好,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告母後的。”宮若離冷酷無情的說道。

初淺依聽著心中居然有幾分竊喜,但還是忍不住繼續看過去。

“若離,你怎麽這般無情,我隻是喜歡你而已,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宮若離冷聲警告著說道:“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但是你喜歡上了錯的人,這就是你的錯了。”

“我沒錯!”雲瀾自暴自棄的說道:“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從小時候懵懂無知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會娶我。”

宮若離不屑的笑了一下說道:“那是你以為,我從來沒有承諾過,也沒有對你說過任何讓你誤會的話,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產生的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雲瀾臉上不複淡然從容,一臉悲戚的看著他說道:“為什麽是初淺依?為什麽是她?她能給你的我也能給,隻要你娶我,我爹會全力支持你……”

宮若離不耐煩的打斷道:“夠了!你將婚約當成了交易,但是我從不是這麽想的,我是真心喜歡她,從見她第一麵,就想和她在一起,從來沒有改變過。”

“不會的,你以前根本就沒有見過她,怎麽會對她一見鍾情,是不是因為那次你救了她一命,所以她執意要對你以身相許?”

宮若離的耐心徹底消失殆盡,勃然變色道:“文清郡主,我敬你爹是文淵伯才會對你說真麽多,我警告你怎麽說我都無所謂,但是你不可以詆毀淺依,誰都不行,宮宴就要開始了讓開,我要回去了。”

初淺依心中一暖,躲在假山後麵剛要出來,就見雲瀾一把抱住了他,嗚咽著說道:“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我是真心喜歡你。”

宮若離毫不客氣的將她的手掰開,退後了一步厲聲說道:“請你自重。”能夠清晰的聽出他的話語中壓抑著怒氣。

雲瀾臉上血色全無,萬念俱灰的看著宮若離,嘴唇也蒼白如雪,眼中蓄滿了淚水,任誰看了都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偏偏宮若離毫無反應,拂袖就要離去,轉身的動作都是一片冰冷,沒有一點的情麵。

初淺依皺了皺眉,這個不會就是瑜貴妃給她準備的好戲吧?實在是太無趣了。

“宮若離!”雲瀾不顧形象的大喊了一聲,驚訝的躲在假山後的初淺依渾身一震,再看宮若離果然停住了腳步,但是卻沒有回頭看她。

“有事?”宮若離毫無感情起伏的問道。

“我一定會讓你娶我的,就算皇後說服不了你,還有皇上,我一定要嫁給你!”雲瀾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癡狂又失控,跟以往在眾人麵前的模樣完全不同。

宮若離厭惡的皺著眉,剛要說什麽,就看到初淺依從假山後麵走了出來,步伐緩步走到他們的麵前,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眉眼間都是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