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問道:“你在懷疑什麽?”

“我懷疑父皇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這個案子,他可能還另有打算。”

初淺依沉吟著說道:“現在一點風聲都沒有,也不知是福是禍。”

宮若離沉著臉沒有說話,深沉的眼眸中似乎正孕育著風暴。

終於,賀臣帶著眾人的期盼回來了。

“怎麽樣,你打聽到了什麽?”

賀臣搖頭道:“刑部的人說卷宗等證物全部被皇上調走了,沒有被送回來,而且此案皇上要全權接手,原本負責的官員已經被調走了。”

初淺依皺了皺眉說道:“皇上究竟是要做什麽,全權接手要徹查此案嗎?”

賀臣說道:“皇上剛剛派禁軍,去抄了史尚書還有劉員外的家。”

“抄家倒還算正常,不過史尚書已經上交了所有的證物,皇上現在抄家難道是嫌證物不夠多嗎?”

初淺依努力的思索著,想要找出其中不妥的地方。

一旁的宮若離對賀臣吩咐道:“你派人去史尚書和劉員外家附近盯著,看他們到底能找出什麽來?”

“是。”

賀臣走後,初淺依還是一臉的茫然,千頭萬緒不知從何開始縷起。

宮若離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心下不忍的說道:“娘子,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對我們說,不必自己苦思冥想。”

宜親王附和道:“對啊,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你說說看,我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什麽。”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我現在想要縷清一下案情的經過,將一切從頭開始,看看到底哪裏有問題。”

“好,你說吧。”

“先是我們去刑部,但我們是去為了那些鳳燕國的細作們,並且在尚書有意無意的提醒下見到了鳴冤的所謂的柳兒的家人們。”

宮若離點頭道:“事後我有問過尚書,他說他是不想得罪府尹,而你又是皇上欽點的,所以讓他們三人在我們來的時候鳴冤,引起我們的注意。”

初淺依明晰的點頭說道:“嗯,我猜到了,不過相比他也並未想過會牽扯出這麽多事情來吧。”

“是啊,他很慶幸此案是由你開始,若是沒有你,恐怕他們一輩子都找不到丟失的軍餉了。”

初淺依繼續道:“接近著我們根據他們的話,發現柳兒一案有蹊蹺,順藤摸瓜來到了劉員外家,我在哪裏找到一些能夠證明柳兒不是自殺的證物。”

宜親王接著說道:“正是因為你發現了不對勁,帶著我們去看了柳兒的屍體,很快你就發現了柳兒的身世有蹊蹺,讓他們供出了柳兒是他們偷來的。”

“沒錯,緊接著我們找上了史尚書,帶著他認屍,確認柳兒就是她的女兒,隨後我們又去了一趟劉員外家,這回是去找柳兒真正的死因。”

宮若離神色一凜說道:“與此同時,史尚書也明白了柳兒的死因與他有關,你讓我和洛意趕往他的王府,我們到的時候他正要自刎,被我們攔了下來。”

初淺依站起身,遠遠的向史尚書家裏所在的地方看過去。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找到了柳兒被害耳朵真正原因,她看到了他們在掩埋軍餉,而她以為生性殘忍的劉員外在埋屍,所以很害怕想要回家。”

“但是劉員外和她的同夥卻以為她要報官,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殺害了柳兒,卻不料正是這一切將他們所做的一切全部牽了出來。”

初淺依長出了一口氣,想到慘死的柳兒,心中不忍,不僅被殘忍的殺害,還被誣陷造謠,而間接害死她的凶手之一甚至還是她的生身父親。

宮若離知道她心裏不好受,也站起身,輕輕的攔住她安慰道:“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重要的是要解決眼前的事。”

初淺依堅定的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現在我們是要找出皇上真正的目的才行。”

宮若離欣慰的看著她說道:“你繼續吧。”

初淺依輕輕頷首說道:“我們想要勸史尚書說出一切,但是他卻拒絕了,隻想要自保,我們隻好從劉員外他們身上下手。”

宜親王輕蔑的說道:“可惜,他們隻是個小嘍囉什麽都不知道,此案沒有史尚書就陷入了僵局,隻能讓刑部自行處理。”

初淺依皺起了眉,神情也變得更加凝重了起來:“本來以為此案就要由劉員外他們作為替罪羊不了了之了,但是隨著史尚書突然認罪陳情,供出了宮若寒此時就發生了轉機。”

宮若離突然說道:“你還記得,我們昨日在牢裏見了史尚書最後一麵嗎?”

宜親王沒有見到史尚書,隻能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兩個人,初淺依點頭道:“我記得,你覺得哪裏有問題?”

宮若離擰著眉,眼神中犀利又帶著幾分不解的說道:“當時他對我們說的話,我總覺得他的話似乎有問題。”

初淺依回憶著說道:“當時他對我們說的不多,看起來一臉的平和,即使你對他充滿敵意,他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

“對,他看起來很是淡然,並不像是很艱難才下定決心的,反而像是大徹大悟了……”宮若離說著,語氣也輕了下來。

宜親王很奇怪的說道:“你們說史尚書在牢裏一臉淡然,這才最奇怪啊,一個要麵臨著殺頭的重罪,還極有可能株連九族的人會這麽淡定?”

初淺依解釋道:“我們當時也覺得他似乎是淡定的可怕,但我們卻沒有找到任何的破綻,而且他說的話總帶著一點釋然的感覺,就像是他剛剛所說的大徹大悟。”

初淺依補充道:“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對他的夫人更是一往情深,他說他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一切,一副毫不擔心的模樣。”

宜親王搖頭道:“這可不像是一個將死之人的態度,難道他有信心他不會死?”

宮若離無情的否定道:“不可能的,這件事沒人你能救得了他,他本身出身並不顯赫,完全是憑借自身的才學考上的狀元,是他帶著他的族人們起家的。”

族人們……

初淺依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三個字,無聲的在唇齒間咀嚼著這三個字,看起來有幾分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