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卿一進來,就看到初淺依森然的笑著,讓她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
初淺依看了她一眼,收斂了笑容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賀卿愣了一下,剛剛初淺依可怕的笑容就像是幻覺一樣,倏地消失了,不由讓她心中一凜。
她也沒法過問,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麽,你讓那小丫頭幹什麽了,讓她這麽開心?”
初淺依挑眉說道:“自然是她喜歡的事情,怎麽你也想去?”
賀卿有些窘迫的摸了摸耳垂說道:“沒有,就是好奇。”
初淺依心裏好笑,明明就是一副很想去的樣子, 還非要裝作不在意,那她也就當做沒有看出來就好了。
突然,賀卿神色一變,兩步躍向了院內,努力的嗅著什麽。
初淺依疑惑的站起身向她走去,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味道嗎?”
賀卿嚴肅的說道:“我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很微弱,似乎是從哪個方向發出來的。”
初淺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哪裏沒有別的,正是皇城所在的方向。
“不好!”
初淺依神色一凜,對賀卿說道:“跟我來。”
初淺依帶著賀卿向觀星台走去,兩個人一起來道了最高處,向那邊望去,看到了一陣陣縹緲的黑煙,看起來並不算濃,火勢不算太大。
初淺依皺了皺眉,最近秋雨不斷,如此潮濕的情況下,皇城內怎麽可能會走水?
突然,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躍起,她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重重的出了一口氣。
初淺依眼神微眯,看著起火的地方,眼裏似乎也被黑煙迷蒙住了,一片漆黑,像是一片看不盡的深淵。
初淺依麵色鐵青的離開了觀星樓,賀卿本來還想問她,但是見她臉色如此之差,什麽也都不好開口了。
初淺依冷冷的說道:“我回去休息了,你不必跟著我了。”
賀卿本想安慰幾句,但是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訕訕的點頭道:“嗯。”
初淺依獨自回到屋內,將門窗關好,一臉陰沉的坐在**。
過了一會,就聽見吱呀一聲,窗戶被推開了。
初淺依看也沒看,淡漠的說道:“你來了。”
宮若離從外麵跳了進來,聽到她的話,也察覺了她語氣裏的不善,半是安慰,半是打趣著說道:“娘子看來一直等著我呢,為夫甚是感動。”
初淺依沒有接他的話,一臉凝重的看著他說道:“宮裏起火的地點,可是……”
初淺依說的有些艱難,到最後沒能把話說全,隻覺得心中一股複雜的情緒,像是厭惡又像是不忿。
宮若離無奈的點頭道:“是,起火的宮殿內存放了之前史尚書所呈上的證據,是一個太監不小心打翻了燭台……”
“夠了!”初淺依忍無可忍的厲聲打斷道:“上次證物被偷人被殺,這次逼人自殺又毀掉證物,皇上他……”
沒等初淺依說完,宮若離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輕輕的抱住了她說道:“不要生氣了,我知道你不滿,但是這件事是你我都無法改變的。”
“為什麽?皇上究竟是為什麽,為了一個無德無能的宮若寒,他究竟是為什麽如此袒護這個兒子?”
宮若離自嘲一笑道:“這麽些年,我也沒能明白。”
初淺依不停的喘著粗氣,像是要將胸中鬱結的濁氣全部吐個幹淨,才能排解她心中的不甘和憤怒。
初淺依堅定的對宮若離說道:“你一定要當上太子,不,你一定要當上皇帝,你一定要取代他。”
宮若離在她耳邊微微一笑道:“如你所願。”
聽到他的話,初淺依似乎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剛剛胸中洶洶燃燒的燥鬱的火,被一場細雨溫柔的熄滅。
“我會幫你的,你一定要成功,就算是折損壽數,我也一定要幫你!”初淺依堅定的說道。
宮若離一下攥住她的肩膀,嚴正的看著她說道:“不要胡說,你不能折損壽數,我不允許你這麽做,你要是敢這麽做,我現在立刻就放棄。”
初淺依被他眼中的堅定所震懾住了,來不及反應身體先動了起來,點頭答應了下來。
宮若離重新抱住她說道:“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幫助我,但是我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不要讓我擔心你好嗎?”
他的聲音低沉又很溫柔,好似一股涓涓細流,緩緩的的流淌進她的心裏,溫柔的拂過她滿是瘡痍的心,給予她很大的溫暖。
初淺依忍不住抬起手,回抱住他說道:“好,我答應你。”
宮若離收緊了手臂,閉上了眼睛,輕輕的在她耳邊歎了一口氣。
初淺依對他的歎息有些茫然,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隻是默默的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享受這一刻的溫暖。
怎料這一刻溫暖很快就煙消雲散了,初淺依有些害羞,感覺抱的時間有些就,便掙紮了一下示意宮若離鬆開。
但是宮若離抱著就不撒手,初淺依又羞又惱的輕輕捶著他的後背罵道:“你快放開我!”
宮若離搖了搖頭,頗為無賴的說道:“我不鬆開,娘子你就讓我多抱一會,不要如此吝嗇啊。”
這能跟吝嗇扯上什麽關係?
初淺依憤怒的一記重捶,砸到了他的後背上,他立刻悶哼了一聲:“呃……”
初淺依一驚,以為她下手太重,連忙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疼不疼?”
宮若離立刻賣乖的說道:“疼啊,特別疼,娘子你快給我揉揉吧。”
初淺依一聽他的這做作的聲音,就知道他又是在裝假,又不輕不重的錘了他一下,冷淡的說道:“快點鬆開。”
宮若離這才委屈巴巴的鬆開,那一臉勉強的樣子,看的初淺依忍不住憋笑。
初淺依忍著笑意說道:“今天我爹試探了一下賀卿的武功。”
宮若離還在繼續裝疼的撫摸著後背,玩味的笑道:“結果如何?”
“最後還是賀卿的內力更勝一籌,我爹就讓賀卿留了下來。”
宮若離毫不在意的說道:“宋丞相還是很謹慎的,這沒有錯,他要是對你漠不關心,我可要找他的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