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初淺依一直心事重重,琢磨著宮若離最後對她說的話。

這時,海棠在一旁說道:“小姐,昨天辛苦一天了,我讓他們給你準備些熱水,好好泡泡解解乏吧。”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也好,不過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讓別人來吧。”

海棠甜甜的笑著說道:“沒事的,海棠不辛苦。”

初淺依見她堅持,也不再推辭,便由著她去了。

後廚正好已經備好了一大鍋熱水,海棠很快就讓人將熱水提了過來,整整灌滿了一大桶。

海棠扶著初淺依走進了木桶中,初淺依忍不住舒服的喟歎出聲,整個身體都放鬆下來,每一塊骨頭和筋脈都放鬆了下來。

初淺依對一旁服侍著的海棠說道:“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泡一會。”

“是。”

海棠推出去後,初淺依長出了一口氣,略有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放鬆的靠在了木桶上。

宮若離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宮中的異動與她會有什麽關係?

初淺依闔上雙眼依舊皺著眉,宮中與她唯一有幹係的就隻有宮若離和皇後兩個人。

皇上雖然不喜皇後,但是現在他也不能動搖皇後,現在更讓他頭疼的應該還是宮若寒一事才對。

難道是皇上決定給宮若離和他們兩個定下婚約了?

初淺依倏地睜開了眼睛,繼而苦澀一笑,怎麽可能若真是這件事,宮若離又怎麽會是那種表情。

想到會與宮若離成婚一事,初淺依不由得微微一笑,低下頭卻看到了水中倒影的臉,倒影中的笑容的甚是甜蜜,讓初淺依不禁心裏一驚,這笑容竟是她的?

她趕忙伸手,打破了水中的笑臉,又連忙捂住了臉,心中好像有什麽改變了,讓她心中有些惶恐又期待。

水波微微**漾,笑臉被打的支離破碎,複又緩緩的安靜下來,她再次看清了倒影。

水中的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起來不解又困惑。

初淺依凝視著倒影許久,最後釋然一笑,若心意真的有變就順其自然,此事請求不得更克製不得。

想到此處,她的心中放鬆了許多,忽覺得水有些涼了,招呼道:“海棠。”

“我來了。”

海棠貼心的拿著衣裳和布巾繞過屏風走了過來,初淺依慢慢的走出木桶,冷的不由得微微抖了一下。

海棠連忙包裹住我,初淺依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初淺依穿好了衣裳,海棠細細的為她擦拭著頭發,感歎道:“我現在才真明白了青絲如絹是什麽意思,說的就是小姐你的青絲。”

初淺依從鏡子中看著她說道:“還趟你現在說話是越發的甜膩了。”

“海棠可都是真心的,說實話,海棠也陪著小姐你去了不少宴席,見到了不少管家小姐,但是能跟小姐媲美的不過一隻手。”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佯裝好奇的說道:“那你倒是說說都有誰能給我媲美。”

海棠開始認真的思索了起來,很認真的說道:“先是季小姐吧,雖然小姐你不太喜歡她,但是她的容貌卻無從挑剔,尤其是她的身段。”

說著海棠小心翼翼的看了鏡子裏初淺依的臉色,初淺依並未有任何異樣,甚至還讚同的點頭道:“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

季雨璃杏眼靈動,鼻子挺巧窄小,再加上一張櫻桃小嘴,雖然她的容貌不錯,但是本身氣質所困,給人一種小家子氣的錯覺。

初淺依笑著問道:“還有嗎?”

海棠見初淺依並不在意,放開了膽子說道:“還有一個就是最近新封的文清郡主雲瀾,我覺得她長得也不錯,總是溫溫柔柔的笑……”

初淺依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也微微的僵住,海棠見形勢不好,連忙守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著初淺依道:“小姐我說錯了……”

初淺依抬手打斷道:“無妨,你並沒有說錯,她確實……很美。”她知道海棠並不知道宮若離和雲瀾的事情,而且她說的也並沒有錯。

海棠覺得氣氛不對,喏喏的點了點頭怎麽也不肯說了。

初淺依見狀,苦笑了下解釋道:“沒事的,不過是我們之間有些曲折罷了,不知者無罪。”

海棠眼前一亮,一臉好奇的問道:“是這位文清郡主對小姐你做過什麽嗎?”

初淺依看她一臉探究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笑了笑說道:“她與我倒是沒有什麽,隻是與宮若離有些……”

初淺依話沒說完,但是海棠已經是一臉的了然,剛剛的好奇全部消失,一臉不悅的說道:“我以後再也不會提到她了!”

初淺依好笑的說道:“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表情看起來這麽不忿?”

海棠憤憤不平的說道:“小姐你不必說,我都懂,肯定是這個文清郡主仗著有幾分姿容,想要勾引離親王!”

初淺依啞然失笑,看海棠的樣子,好像她親眼看到了,一臉的不滿和鄙夷。

初淺依解釋道:“沒有你說那般不堪,他們兩人是青梅竹馬。”

說完,初淺依感覺身後的海棠一下就安靜下來,鏡子中的海棠看起來非常尷尬。

海棠一臉倔強的說道:“青梅竹馬又如何,我能看出來離親王喜歡的是小姐你,不是別人。”

初淺依微微一怔,不知道如何接話,隻好輕輕的點了點頭,嘴角卻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海棠見狀,臉上又恢複了笑容,衷心的為初淺依和宮若離感到開心。

這時,賀卿走了進來說道:“刑部來了幾個人,說要見你,現在正在偏廳。”

初淺依皺了皺眉,上次刑部來人確實賀臣,但是看賀卿的樣子這回應該是正經的刑部了,隨即點頭道:“好,我一會就過去。”

身後的海棠說道:“小姐,你的頭發還沒幹。”

“無妨,去偏廳不遠,路上興許就幹了。”

海棠一臉的不讚同,但是也拗不過初淺依隻能任由她去了,跟在後麵看著她半幹的頭發一臉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