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震驚的看著他說道:“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宮若離微眯著眼睛說道:“父皇最近在讓大理寺秘密重啟兗州城一案的調查,他們似乎注意到了初落的奇特的死因,認為有蹊蹺。”
百密一疏,沒想到居然讓他們注意到了這裏,她不過寥寥幾句居然也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力,不禁讓初淺依有些懊惱。
宮若離安慰道:“不過你放心,他們查不出什麽的,我已經讓人做好了防備,不過以父皇的性格,若是我們不成功,恐怕他也會……”
“偽造此事是我們做下的。”初淺依接話,雙眸冰寒,似有冰碴掉下來。
初淺依自嘲著說道:“這哪裏是什麽機會,這明明就是威脅,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懷疑……”
宮若離安慰道:“無妨,現在父皇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他沒有正當的理由,也沒有任何借口。”
初淺依冷笑著說道:“可是你也說了,他會偽造證據,他甚至能為了宮若寒,不惜燒了一座宮殿,還殺了一殿的宮人,他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我們?”
宮若離沉吟著說道:“難道這個世上隻有父皇會偽造證據嗎?”
初淺依心裏一驚,問道:“難道你也要……”
宮若離清冷一笑道:“這有何不可,他隻是讓我們找出大做文章的東西,有沒有說一定要真的還是假的?”
初淺依不讚成的說道:“此事太過冒險,皇上恐怕是要利用此事來跟鳳燕國談判的,萬一是假的……”
宮若離勾唇一笑道:“放心,到時候此事全部攬在我的身上,就算是死也能換宮若寒一命,也算是不虧了。”
初淺依聽了他這番準備英勇赴死的慷慨表白後,神情卻沒有一絲被感動的意味,反而表情變得愈發的冷硬了起來,宮若離意識到不對,連忙止住了話。
初淺依冷冷的看著他說道:“看來你都想好了?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麽?直接自己去偽造證據吧。”
宮若離立刻裝傻的說道:“我知道娘子舍不得的,我隻是說出了最壞的結果罷了,讓娘子放心。”
初淺依斜睨了他一眼說道:“我舍得,你趕緊去吧。”
宮若離一把拉住初淺依的手說道:“我舍不得娘子,我還不想死。”
初淺依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那你剛剛說那些做什麽?想要嚇唬誰嗎?”
宮若離苦笑了一下說道:“這些細作關了這麽久,若是他們真的有能利用的地方,鳳燕國早就坐不住了,現在又能找出什麽?”
初淺依卻搖頭說道:“未必如此,這些找到細作們幾乎都埋伏在京城,按理來說一般很重要的細作才會被放在皇城附近。”
宮若離雙眼微眯,沉聲說道:“難道這些細作中真的有能夠威脅到鳳燕國的籌碼?”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我猜測是如此,現在唯一的就是要驗證,他們鳳燕國能夠籌謀這麽多年來我們南離,那他們現在肯定也能按捺的住,除非我們找到他們的把柄。”
宮若離傲然一笑道:“果然,我們沒有了娘子就是不行,真的要是我自己去,恐怕就隻能選擇最壞的結果了。”
初淺依不冷不熱的瞥了他一眼,涼涼的說道:“我說的隻是我的推測,沒有找到之前,誰也不知道真假,恐怕到最後真的隻能按照你說的來了。”
宮若離自信滿滿的說道:“有娘子在不會的。”
初淺依看了他一眼,暗暗的翹起了嘴角,心中一陣陣的暖流湧過。
但是到了刑部地牢的時候,她心中卻隻剩下寒意,這裏的血腥味比上次來更重了,讓她不禁厭惡的皺了皺眉捂住了鼻子。
宮若離遞給她一個香囊,貼心的說道:“娘子拿著這個,你聞不慣血腥味這個可以幫你驅散一些,裏麵都是一些草藥可以祛除腥氣。”
初淺依接過了香囊,心中微動輕聲說道:“多謝。”
宮若離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走在她的前麵,為她在前方引路。
終於他們再次見到了這些細作們,他們的身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疤,身上的囚服也比上次破爛了許多,甚至有些衣不蔽體。
初淺依皺了皺眉問道:“檢查的如何了?”
牢頭看了初淺依一眼,不屑的輕哼了一聲,說道:“他們身上已經都是傷疤了,還有什麽可檢查的啊?”
宮若離麵色冰寒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還沒有檢查?”
由於刑部的官員們還沒有到,牢頭並不知曉宮若離和初淺依的真實身份,但是見他身上氣勢逼人,畏懼的咽了咽口水。
牢頭討好的說道:“這位爺,這完全沒有必要啊,她讓我們找傷疤,你看看他們滿身都是傷疤了,還找什麽啊?”
初淺依嘲諷著說道:“就說你沒有完成命令就算了,還要狡辯什麽?”
牢頭並不清楚初淺依和宮若離的關係疑問,再加上初淺依就是個女子,現在還對她冷嘲熱諷,心裏十分不爽。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懂個屁啊!這裏是刑部用得著你指指點點嗎?”
還沒等初淺依發作,宮若離直接一掌將牢頭擊飛到了牆上,頓時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宮若離毫無感情的說道:“再敢對我娘子出言不遜,下場隻有一個,死!”
其他的獄卒們紛紛噤若寒蟬,牢頭被擊飛後暈倒在了地上,再被抬走的時候,刑部的人才姍姍來遲,看到滿臉是血被抬走的牢頭,兩人後怕的對視了一眼。
“我們來遲了,還望王爺和天司欽大人見諒。”
宮若離不善的看了他們一眼,兩個人有些畏懼的低下了頭。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派人將他們身上都檢查一遍。”
“是。”
幾個獄卒正要動手,初淺依的雙眼一直看著這些習作們,但見他們一個個臨危不懼,看起來並不害怕也並不擔心。
這時初淺依發現了他們一個很細微的動作,她似是不經意的再仔細看去,果然如此,她挑了挑眉,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