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錯了,阿宇確實不是,他的經曆太過安逸,看起來很像是皇室子弟才能有的待遇,但是這樣反而更能證明他不是。”
宮若離點頭道:“皇室子弟若是作為細作而來,想必是這些人中的首領。”
初淺依眼中靈光一閃,有些激動的說道:“他們每年都會聚集一次,而這個牽頭人必定是首領,而這個牽頭人他必定是一個在眾人眼裏看來極為閑散的人。”
宮若離挑眉接著說道:“而且還很有可能是一個無父無母之人,不會受人管轄,因為他隻負責接收情報,而不是收集。”
說著,初淺依和宮若離就開始拚命的翻起了卷宗,兩個人要在其中找到附和他們所說的條件的人。
另一邊,獄卒已經檢查完了,說道:“剩下的細作麽你也已經檢查完了,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初淺依抬了下手說道:“等一下。”
宮若離對她說道:“找到了。”
初淺依拿過來一看,皺著眉念起了他的名字:“明軒……”
細作中的一個人明顯一愣,宮若離看準將那個人直接抓了出來。
眾人看著宮若離的動作具是一怔,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麽。
“王爺,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突然就將人抓了出來。”
宮若離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了初淺依。
初淺依捧著卷宗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過去,一邊念道:“明軒,有名無姓,年不過七被山中一家人拾去,三年後一家人被殺,隻有你活了下來。”
明軒被宮若離壓製在地上,拚命的仰起頭,雙眼等著她說道:“那又如何?”
初淺依勾唇一笑道:“別著急,我還沒有說完,之後你的消息就一點也沒有了,一直生活在山上,你為何從來不肯離開那座山?”
明軒冷笑著說道:“我不想離開便不離開,又能奈我何?”
初淺依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對宮若離說道:“仔細再查一遍,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麽傷疤?”
宮若離照例又查了一遍,但是跟獄卒的結果一樣,還是什麽都沒有。
初淺依微眯著眼睛,看著那人趴在地上,脖頸與發際的交界處,似乎有一個墨點,像是一塊痣。
初淺依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查看,但發現那並不是一顆痣,而真的就是一個墨點。
初淺依微微一笑,對宮若離說道:“放開他吧。”
宮若離雖然不解,但還是將他鬆開,明軒從地上爬起來,恨恨的瞪著初淺依和宮若離。
刑部的官員們忍不住問道:“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初淺依自信一笑道:“你們待會就知道。”
獄卒問道:“要把他們都壓回去嗎?”
“把他們都帶下去吧,留他一個人就行了。”初淺依指著明軒說道。
其他的細作們聽到這話,不再淡定如常,有些緊張的看向了明軒,但是卻被獄卒們不客氣的推搡走了。
初淺依看著站著的明軒說道:“你現在是階下囚,怎麽還能站著,難道以為這是在你們鳳燕的王宮嗎?”
明軒一愣,臉色難看的初淺依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初淺依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你是誰就夠了。”
說罷,轉頭揚聲道:“來人,將他的頭發全給我剃了!”
命令一出,眾人看起來更是迷惑,宮若離在一旁不虞的說道:“怎麽都聽不見了,還要本王再親自動手嗎?快去找剃刀來!”
“是!”
明軒的臉色更加難看,手間的鐐銬叮叮咚咚的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陣的響動,渾身在微微不停的發著抖。
初淺依假意安慰道:“你不必害怕,我們沒打算要殺你。”
聽到這話,明軒的臉色也並沒有好看很多,反而是聽出了初淺依的話並非真心。
宮若離見他一直盯著初淺依看,臉色不虞的冷聲道:“誰允許你看我娘子?”
明軒愣了一下,繼而嫌惡的看了一眼宮若離,極為不屑的撇開眼去。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宮若離一眼,他卻不以為意的微微揚起下巴,一臉的自負。
初淺依繼續說道:“你放心,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真的不會殺你,我想你也知道為什麽。”
“我不知道!”
宮若離冷笑著說道:“你會不知道?你說我們要是以你為要挾,鳳燕國會不會馬上投降?”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刑部的兩個官員們也是一臉震驚的說道:“他竟然是鳳燕國的皇室?”
“他居然會在這些細作中?”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正是,不過兩位大人,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你們先暫時回去歇息一下吧啊。”
宮若離也附和著說道:“是啊,父皇已經將此事全權交於本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勞煩你們二位了。”
兩個人聽到如此明顯的逐客令,立刻躬身告退,但是他們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明軒,臨走的時候還在嘀嘀咕咕。
“沒想到,居然會有鳳燕國的皇室在這裏!”
“噓!還不知道真的假的呢。”
“離親王和天司欽都這麽說了,還能有假的嗎?”
“算了,他們都讓咱們別管了,趕緊走吧。”
初淺依在他們兩個人離開後,淡淡的說道:“其實他們留在這裏也無妨。”
宮若離皺了皺眉說道:“那娘子你為何還要趕他們走,難道你剛剛不是想讓你配合我趕他們走?”
“倒也不是,隻是我擔心皇上知道我們沒有讓旁人留下,會不會對你起疑心。”
宮若離見她為他擔心,心中一軟,聲音也放輕下來安慰道:“放心,父皇不會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了,我也有對付他的辦法,大不了就說擔心還有細作存在, 人越少越好。”
初淺依聞言,倒是放鬆了許多說道:“你這應付皇上的辦法倒是很多。”
宮若離傲然道:“那當然,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初淺依笑了笑,不自覺又覺得有幾分心酸,笑的又有些勉強。